见刘备问起,马謖也就把话题拉到刘禪身上。
“如今兴州大小事务,都是太子殿下在处置,臣落得清閒。”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时间回来,与陛下在此对坐品茗。”
儘管每隔几天就有关於刘禪的信息传来,可此刻亲耳从马謖口中听到,儿子已经开始懂事。
刘备不由得有些热泪盈眶。
“既然陛下提起太子,臣还有件事,请陛下定夺。”
“何事?”
在这时候说起,肯定与刘禪有关。
“此次出征越嶲,臣打算让太子殿下隨军,不知陛下觉得可有不妥?”
打仗不比下地干活,虽说是十拿九点九九稳的战事,也总得跟刘备请旨。
他既是皇帝,也是父亲。
“你是他的先生,该如何教导你说了算,不必事事问我。”
“身为男儿,身为我刘氏血脉,如今又已成年,也是时候见见血。”
嘴上是如此说,但刘备还是派了陈到带上一百白毦兵,贴身保护刘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甘夫人与他一起吃了很多年苦,结果却没享到福,现在只留下这点血脉。
刘备这个年纪,如何能不回忆旧事。每每想起当初,便忍不住长吁短嘆。
“既如此,臣便回僰道了,只等越嶲的消息回来,即可出兵。”
“好,朕也不多留你,朕和丞相便在成都,静候幼常的捷报。”
刘备等的不只是平定南疆的消息,更想要听到的,是北伐。
南疆安定,后勤有了保障,北伐也就可以提上日程。
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不见得还能撑几年。
如果不能亲手开启北伐,等他死了之后,谁还能压得住益州士族?
前线北伐,一旦益州士族在背后捣鬼,消极怠工,供应补给不及时。
谈何兴復汉室?
弄不好,大军都得折在路上。
既然幼常在南疆还有一仗要打,那不如趁这个时间,敲打敲打。
“让李严,杜琼进宫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