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脑瓜子並不笨,一开始並不明白为什么马謖要在此死守不退。
但襄阳和樊城尽皆空虚的一刻,他就猜到了马謖的意图。
棋盘的大局上他或许看不见,但面前的绞杀,是看在眼里的。
“太子殿下,其实那些所谓的宏大战役,被人爭相传颂研究復盘,听起来壮怀激烈。”
“人人都说得好听,要总览全局,莫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
“可任他再庞大的战局,落到实处,终究还是要爭一城一地,一街一巷,甚至是一道壕沟。”
“於细微处,方见真功夫!”
刘禪还在咂摸马謖的话,却听见马謖已经让关银屏去弄茶来。
“胜负已分,该喝茶了。”
有了赵虎带人加入,迅速扳回局势,便是又踏上鱼梁洲的魏军,也都被杀退。
襄阳城外,送魏军出城的浮桥来不及撤去,魏延已经兵临城下,势如破竹般分三路而入。
事已至此,满宠知道城没了。唯有孤注一掷,死命向前,搏杀了马謖方才有生机。
可整整一个时辰都没能杀上这鱼梁洲,此刻军心一乱,已经无力回天。
魏军开始放下武器,满宠也只能颓然立在船头。
悔不该啊!
“去请满伯寧来吧,茶,已经沸了。”
“先生,不杀他吗?”
刘禪有些好奇,毕竟满宠的能耐让马謖都如临大敌,这样的人不应该放回去。
但满宠显然又不可能为刘备所用,不杀还能怎么办?
满宠被人送到面前时,多有不恭敬,推搡抓扯。
“怎能对满先生如此无礼?”
先是训斥了一番,马謖这才向著满宠赔罪。
“伯寧先生,手底下人不懂事,衝撞先生之处,还望莫与他们计较。”
“刚泡好的热茶,还请先生坐下来,饮一杯暖暖身子。”
满宠却是很有骨气,昂首而立,没有半点屈服的模样。
“要杀便杀,我可不喝你的茶。”
马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当即放下茶杯。
“唉,即是如此,请先生自便。”
“来人,送伯寧先生出去,並通告全军,不得有任何阻拦之行径。”
满宠颇有些惊讶,居然要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