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真就无人阻拦之后,又回过身来。
“为何不杀我?”
“我与先生又无深仇大恨,何故要杀先生?”
“既无深仇大恨,何以兴兵?”
马謖笑了笑,“先生好没道理,此乃家国大事,你我各为其主,只能刀兵相见。”
“非要说个缘由的话,先生出生地,也名山阳。”
“在下却是想问一句,山阳公可还安好?”
说到此处时,马謖语气一变,近乎於咬牙切齿状。
满宠出生的地方,乃是兗州之山阳郡,山阳公刘协封地,是河內郡山阳县。
相隔千里,说起来並无甚关联之处,只不过同名而已。
但马謖故意扯上关係,就是要问刘协。
“山阳公在其封地,一应用度陛下从无短缺,自然安好。”
“这话,骗骗山野间的乡民也未必能骗得过,伯寧先生自己信么?”
曹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刘协活著。
没有当眾杀人,还愿意把事情做得隱秘些,只不过是顾及还有许多汉朝旧臣,还需要他们为自己效力。
“我大汉陛下乃是仁慈之主,本无心挑起战端,然曹氏贼不除,天下难安。”
“但满伯寧先生既已经被擒,太子殿下不愿再造杀孽,故而决意放先生归去。”
“至於先生是重回曹营效力,还是隱遁乡野,那是先生的自由。”
“不过在下还是要多提醒一句,若是重回曹营,需小心於文则將军的下场。”
刘禪看马謖一脸真诚,还以为是真在替满宠担忧。
只有关银屏最了解马謖,强行扭过头去,不看他。
因为,实在是害怕忍不住,万一笑出声来岂不是……
杀人多容易,诛心才难。
于禁当初为了保全几万儿郎性命,选择向关羽投降。
也是在这,也是同样的被俘。
可于禁归去之后的下场,不可谓不悽惨。
曹丕让他去给曹操守陵,却又故意安排些壁画羞辱,最后鬱鬱而终。
这等羞辱,满宠他,能受得了吗?
如果受不了,又会怎么选?是就此消失在曹丕视野里,还是自己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