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姜小幽猛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拼命扇风,试图驱散浓烈的腥腐之气。
她皱皱眉,目光扫过深坑,不可思议道,“这些人难道闻不到吗?”
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大抵是久居其臭,便不觉有臭。
姜小幽与饕餮面面相觑,她用眼神暗示:要不,你再陪我闯一程?咱们有香同享,有臭同当。
饕餮吓得瞳孔震颤,四蹄悄悄往后挪移。
不不不,说好的找到天坑就一拍两散的呢?!
“好吧!”姜小幽叹口气,取出一袋蜜饯,语气哀怨,“你走吧,带着我们一路相互扶持的情谊,带着我对你的不舍,带着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谢礼,走吧!只要你狠得下心,你就抛弃我,自己……”
情还没煽完,饕餮闪电般伸出嘴筒子,一口叼走蜜饯,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灰尘。
“呸!没良心的狗东西!”
姜小幽气得跺脚,转头看向臭烘烘的巨坑,深吸一口气:“算了,死就死吧!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
她捏紧鼻子,闭上双眼,视死如归地纵身一跃,跳入坑中。
*
与此同时,沧澜山巅。
时值黄昏,霞光漫天。
云层浸染着夕阳的暖意,为沧澜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魔卫们或巡视山间,或驻守宫殿,神情肃穆,尽职尽责。
忽而,一团黑影从他们眼前掠过,风驰电掣,速度快得令人怀疑是否看花了眼。
黑影正是饕餮。
此生它从未跑得这般快过。
它顾不上喘气,撒开腿就是一字,“跑”。
不顾一切的跑……
拿命跑……
命没了四条腿也得继续跑……
终于,蚀渊宫巍峨的殿顶映入眼帘,巨大的黑莲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色泽。
胜利就在前方。
饕餮欣喜若狂,一路冲进蚀渊宫,激动得语无伦次:“主人!你的小餮餮回来啦!”
它跑进来时,火凤正蹲在古树上打盹儿。
见状,它默默在心里为主人点蜡。
毕竟饕餮这蠢货,狗都嫌。
曾经,它委婉提醒道:“饕餮,主人对你有求必应,未必是喜欢你,可能只是嫌你吵。”
饕餮自然不信,还叉着腰,得意洋洋道:“火凤,哼,你就是嫉妒我!”
火凤:……
算了,何必浪费口舌与这蠢货争辩。
蚀渊宫深处,冥泉池水雾氤氲,仿佛洇开了一场湿漉漉的春雨。
司无歧静泡于池水中,双目轻阖,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全身不着寸缕,鎏银面具却不曾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