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两人在浅水区摸着贝壳和海蟹。突然,我在水草底下发现了一个出奇巨大的蚌壳。
我憋着气,在水里冲铁蛋哥指了指。铁蛋哥游得比我快,一下蹿了过去,将那只大蚌壳抱进了怀里。
上了岸,我们提着沉甸甸的小筐,跑到娘亲和王伯伯面前疯狂炫耀。
船停稳了,王伯伯在木桩上系着缆绳。
娘亲则提着半筐海货往家走,回头叮嘱我:“玩别太晚,早点回家。”
等大人一走,我和铁蛋迫不及待地找来一块尖石头,用力把那个大蚌壳撬开。
“咦?”
蚌肉被拨开的瞬间,里面滚出了一颗足有龙眼大小的珠子。
我们俩都愣住了。这是一颗珍珠,但让人惊讶的是,它竟然是暗红色的,在夕阳下泛着一种说不出的流光。
我们两个人凑着脑袋,把这颗红珠子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珠子摸上去有一点温热。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铁蛋一把将珠子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得意洋洋地说:“是我先游过去拿到蚌壳的,这珠子归我了!”
我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失落。这珠子这么好看,我本来是想把它拿回家送给娘亲的。
傍晚回到家,趁着做饭前的空档,娘亲把我叫到了后院,开始教我“练功”。
娘亲说,这世上有一条修行的路,但前提是必须能感受到体内的“灵脉”,引气入体。她手把手教了我一套呼吸吐纳的方法。
可是我盘腿坐在那里练了半天,除了腿麻,什么感觉也没有。
隔壁的王伯伯正巧趴在矮墙上抽旱烟,看着我抓耳挠腮的样子,吐了口烟圈笑道:
“大妹子,现在这世道,能有灵脉的人少之又少,那是万里挑一的命。要是小鹭实在感受不到那什么气,以后就跟着我出海打鱼,怎么也能养活你们娘俩!”
娘亲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一直练到了晚上天黑,我也没能感受到哪怕一丝所谓的“气”。
吃过晚饭,洗漱完,我又钻进了娘亲的被窝。
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我忍不住跟娘亲抱怨:
“娘,今天海里那个大蚌壳里,有一颗红色的珍珠,可好看了。本来打算带回来送给你的,结果铁蛋哥直接拿走了,真气人。”
娘亲听了,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今晚,娘亲讲了她自己的故事,她说,从前有个女修士,也是个很厉害的修行人,后来在游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我以前总是把这些当成神仙打架的民间故事听,但今天练功失败,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我打断了她,气馁地问:“娘亲,为什么我练了一下午,一直感受不到你说的那种‘气’啊?”
娘亲讲故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柔声说:“灵脉不是人人都有的,感受不到也没关系。做个普通人呀,也挺好。”
在她好闻的清冷气息里,我带着几分懊恼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觉的很冷,一种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冰冷。
我明明被娘亲紧紧抱在怀里,紧贴着她温暖柔软的身体,可那种冷却让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
那一夜我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怎么也暖和不过来。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又什么事都没有了。
“白桃妹子!白桃妹子!快开门啊!救命啊!”
是隔壁王伯伯的声音。
平时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来找娘亲讨两副草药,娘亲算得上是村里唯一的半个大夫。
听到喊声,娘亲穿好长裙,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