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低头,看平板上的资料,嘴角一挑:“你老婆温柔贤惠,两个娃,老大15,老小12,家里电视都还是三年前的老款——日子过得挺踏实啊。”
男人脸色一僵:“别碰我家人!国家有法律!”
“法律?”庄岩笑出声,“要是有人天天拿刀在国家心口上划口子,你还跟他讲法?外敌打进家门,你还蹲地上背《宪法》?你不是傻,你是真当自己活在童话里?”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别以为一死就解脱了。”庄岩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低得像蛇在耳后吐信,“你死了,你老婆睡不着,你儿子被退学,你闺女被人拍下裸照发到网上,你爸住院,没人给交医药费,你妈在菜市场被人指着骂‘你儿子是人渣’——你真觉得,死了就干净了?”
男人瞳孔猛缩,嘴唇发紫。
“我不是警察。”庄岩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是国安。”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一颗一颗,砸进男人脑子里。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有一条路。”庄岩轻声说,“交代出是谁,你死,但你全家,活。
不交代——你们全家,一个都别想活着看明年太阳。”
男人眼里最后一点光,忽然亮了。
人啊,最怕的不是死。
是连死,都没人给个痛快。
但如果你在他眼前,扔出一根救命绳——哪怕它全是血污,他也拼了命去抓。
不到二十分钟,东西到手。
庄岩从不觉得自己阴险。
你要是没干坏事,谁他妈闲着没事撬你家门?
可惜,这两回的收获,薄得可怜——
一个人名。
一部手机。
一把钥匙。
周才建。
魔都土着,从小偷小摸起家,混成了娱乐大亨,名下七八个KtV、夜总会、按摩中心,钱多得能淹死人。
现在,他站在外滩码头,盯着五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一个个被搬上游艇。
里头全是现金和金条,值一个亿。
他连老婆孩子都没通知。
不是心狠,是明白——被抓,就是死路一条。
他还没上船,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列黑车冲破雾气,停在十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