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一地狼藉,嗜心藤编织的藤笼慢慢成形。
这种藤笼皮糙肉厚,她如今灵力空虚,若是被关住,不知道何时才能破开。
况且,还有陆让这厮在旁虎视眈眈,再难寻到接近白露剑的时机了。
兰舟在空中回望。
白露剑只有三步之遥。
沼泽中藤蔓梯碎成几段,但仍然浮在艮土上。
陆让正与藤蔓搏斗,无暇关注她。
不如放手一搏!
兰舟一狠心,咬破舌尖,抬手做刀,一掌劈下,腰间藤蔓应声而断。
血腥味遍布口腔。
她把自己往白露剑的方向甩过去。
腰间被刺伤流血,丹田因灵力过度使用而空虚,舌尖血溢出的酸麻,这些她通通顾不上了。
只有眼中的白露剑越来越清晰。
兰舟尽全力伸手。
剑柄就在指尖。
天蓝宝石的光泽在污泥映衬下亮的刺眼。
只差半寸。
然后,一股巨力袭来,沿着腕间遍布全身。
缚灵索猛地收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
粘腻潮湿的青苔在滑过指腹,迅速远离。
天空倒转。
密林的绿、沼泽的褐、陆让的白衣、白露剑的蓝,搅成一团。
风声灌满耳朵。
后背撞上坚硬的树干。
五脏六腑仿佛被撕碎。
兰舟再也支撑不住,咳出一口血。
藤蔓争先恐后席卷过来。
兰舟低头,手掌擦破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手腕上紧紧缠绕着缚灵索。
她顺着绳索望去,抓住另一头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握的太紧,以至于手背上都是被绳索割开的鲜血,滑过白皙皮肤一滴滴落在藤蔓上。
视线往上,遮天蔽日的绿色缝隙中,是陆让充满怒火的双眼。
两人隔着半丈距离,喘息声交叠在一处。
一根藤蔓从两人之间穿过,气流掀起兰舟散落的发丝,也露出她嘴角新添的血迹。
陆让嘶吼道:“你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