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坐在小榻上,目光看着外面,不知是天气作祟,还是什么,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喘不上来气一般。“主子,家信。”芸娘快速走进屋,说着。主子现在也只有家里的消息能让她在意展颜了。沈晗月接过,打开,看了看,嘴角果然露出笑意。“表姐有身孕了。”“真快啊,真是恭喜表小姐了。”芸娘听着,也是欢喜,只是笑着笑着,还是收敛了一二。如今娘娘自身都落到这个境地,也不知是欢喜多还是酸楚更多。“别愣着了,快去准备,什么小金碗小银勺的,还有做两床百福被子。”沈晗月将信叠好,见芸娘发愣,笑着催促。她现下当然是欢喜居多,表姐这一世寻得了幸福,她自是高兴的。至少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芸娘见状,也是笑着,下去准备,很快外面就传来灵雀地惊喜声。贞禧殿内,好歹是有了一丝笑颜。沈晗月握着书信,贴在胸前,又缓缓靠在了窗旁。——御书房,戴着斗笠的老者进了房门,他双手取下,交给了一旁的曹安。正是云松。他掸了掸身上的水渍,往里走,“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元帝抬眼,“可查到了什么。”云松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纸包,随后往前面走了两步,“皇上,草民起初觉得无异,应是受了惊吓,大悲大喜之相,但后来,草民发现废太子双眼底红血丝格外多,引起了草民的注意,最终,草民在废太子后枕发现了这个。”云松说着,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根细长的银针,血迹斑斑。昭元帝看着他手里的物件,皱眉。云松:“有人以此针瞬间刺入废太子头部,呈现出疯癫状,草民取出,但他神志不清,甚至内出血不止,恐怕”取出证物后,人是凶多吉少了。昭元帝:“人为。”云松点头,“草民以为是的,当时有德贵公公陪着草民一同,草民绝无半点虚言,再者,能利用此等手段的,必然是懂医术之人。”云松说着,这是他能掌握的全部消息了。懂得医术之人。昭元帝眼眸里泛起了思绪,没说话。倒是边上的曹安面色变了变,去探视太子的人,横竖就那么几个。懂得医术的就是太医了,吴太医章太医。吴太医是皇上御用太医,那章太医曹安暗暗低头,若是他记得没错,章太医与贞禧殿的关系匪浅啊。不过,他也没敢继续揣测下去。现在的局面,不适合再去雪上加霜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暂且不要声张。”昭元帝说着,他神情冷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也能感觉出,他的心情是糟糕的。云松很快领命退出去。“宫外宫内一道查。”昭元帝说着,手指扣在了桌面上。曹安赶忙领命,“是。”坤宁宫,德宝打着哈欠,走到假山后,打了点水,擦了擦自己沾了泥土的鞋。这场雨下的可真是够久的了。德宝擦干净后,将帕巾洗了洗,准备回去,只是没等出去,就看到了前面长廊出现的人。皇后娘娘。德宝看清楚人后,有些惊讶,没等他过去行礼,便见着那日裹得严实的女子又出现了。他稍顿了一下,便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你要知道,其中有你教唆,如今太子没有成事,落得今日的下场,我们陈家更是失了皇上的信任,你说眼下如何”陈皇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她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德宝其实并没有听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他回神,觉得当下在这里偷听不妥,转身。只是还是不小心踩到了坑里,溅起一身的水。德宝赶忙抬脚,又拍了拍自己的裙袍,“下雨天是真不行。”他讨厌下雨天。德宝刚想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德宝?”是陈皇后。德宝闻声,忙躬身回头,行礼问安。“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陈皇后穿着简单的红色长衫,发丝也是低挽着,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她低垂眼眸打量着他的时候,还是流露出狐疑猜忌。“你在这里做什么?”德宝:“奴才看院子里积水,刚清理完,恰巧走到了这里。”陈皇后:“这样啊。”她提着步伐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正好,本宫也有些事要交给你。”德宝忙应下,跟在她的身后。陈皇后不急不慢地说着,“当初本宫看重你,也是觉得你和本宫投缘,当然了,你是曹公公调教出来的,为人机敏,本宫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