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宝低着头,忙道:“承蒙娘娘厚爱。”陈皇后已然穿过假山,前面有着一口古井。她步伐停住,长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很多事,都只能是自己的命。”德宝听着皇后娘娘的话,还有些不解,娘娘是不是因为皇上,才他还在想着什么,就感觉身后一股大力,将他直接推倒,一头栽入那井中,他瞪大了眼眸,双手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还是倒了进去。咕咚的一声,溅起了水花。陈皇后斜眼看了一眼,随后又看着走来的人,两人目光相视。御书房,曹安刚要走,便看到门开了,就见着自家皇上从屋里走了出来。“皇上您是要”曹安还没说完,昭元帝已经往外面走了。他赶忙跟上,兴许皇上是这些天下雨,太闷了,出去走走。昭元帝的确是随意走,只是步伐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御花园。抬头便能看到不远处的宫殿,那新修的建筑明亮,一眼便能看得清晰。曹安显然也意识到了皇上的目光,还是提了几分神。话说贞禧殿修缮后,他都没有细细打量过。“那内务的老贼,不过是要一些金绸碎缎,都不给,还说什么找遍了没有,真是骗鬼呢。”“算了,现在别与他们置气多事了,主子这两天好不容易因为表小姐的事情欢喜,多用了点膳食,可别让主子知道了。”“灵芝姐姐我心里有数的。”小婢女的声音从长廊下传来,又渐渐远离。曹安心揪了一下,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偏生碰到贞禧殿的婢女。皇上那么不想见淑妃,这会恐怕又是要不悦了。曹安刚想着说,就感觉前面一阵冷风飘过,皇上甩袖转身。他忙退开一步,昭元帝大步往回走,只是下台阶的时候,他脚悬停。曹安没抬头,差点撞上,他紧忙躬身。“宫中何时行了扒高踩低的歪风邪气。”昭元帝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感觉后背发凉。曹安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皇上说的是什么。方才那贞禧殿的小丫头几句话,内务慢待了她们。曹安忙道:“皇上教训的是,奴才这就下去整治。”昭元帝垂眸,“朕是见不得此等行径,无论是谁,不要乱会意。”他说着,走下台阶,只是那袖中的手松开的时候,已经有了两道血痕。曹安应下,他看着自家皇上的背影,下意识叹了口气。若非淑妃娘娘此次犯下的错太大,恐怕皇上早就为娘娘找好了借口原谅。到底是自欺欺人,还是——贞禧殿,田勤在殿门口,就看到前面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是内务公公还有几名宫女和小太监,手里都不知道端了什么。“刘总管啊,不知今日是有何贵干?”田勤还是有礼应对,这些日子很多地方都与他们贞禧殿切割了,甚至不愿上门。今日倒是稀奇了。刘总管挂笑,“这不是听说淑妃娘娘要一些彩绸,底下人不懂事做了错事,咱家知道了,立马就处置了,田总管,往日里娘娘待咱家都是极好的,还请您告诉娘娘一声,咱家亲自来送,赔礼道歉,还请娘娘不要计较咱家的疏漏。”田勤看了他一眼,还有他身后带来的一件件东西。“你且等着,咱家去禀娘娘。”刘总管应下,等候。田勤刚进去,灵雀就探出头来,好奇地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前几天怎么要都只给一点,今天怎么还送上门来了。”芸娘从外面走过来,“听说曹公公惩罚了几个不干事的人,严整风气,这刘总管定是怕了。”灵雀:“我说呢。”她说着,但眼里那点光亮还是暗了下去。还以为此番是皇上念及旧情。但这些也不该是她来奢想的,总归主子能好好的,就一切都好。沈晗月听着他们说外面的动静,点了点头,“收下吧。”她现在也懒得去为难他们,况且她现在自己的处境也就这样。无暇顾及别人。芸娘看着她在提笔画着什么,她凑近,只能看到圆圆的线条。“主子,您在写什么?”沈晗月抬眼,“你不会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太子行险招,失败了,陈玉暴露。”前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失子的痛苦里,现在感觉一切都有人在推动。或许此人早就发现了陈玉与她的关联,却一直按兵不动,在幕后窥探着,伺机行动。她原先怀疑陈皇后,可现下觉得,她应该也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