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沉思,转身,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张山河图,随后提笔,写了两封家书。片刻,她将信递给了芸娘,“想法子送出去吧。”芸娘接过,应下。——琳琅阁内,柳清芷看着送出的信,缓缓收起。随后,她起身,没有犹豫,往外面走去。“掌柜,闭店,整理账面上所有的现钱。”柳清芷吩咐着。掌柜虽有些不解,但很快下去安排了。柳清芷看向自己身边的婢女,“侍画,你托两人,暗中分批次下去几个州县,收购粮草。”侍画应下,走的时候还是询问了一句,“小姐,是不是要乱了。”柳清芷摇头,“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但表妹的意思,我自是义不容辞。”哪怕用尽所有财力。侍画往外面走,顺手挂上了打烊的牌子。柳清芷环顾四周,便开始将东西都一件件收起来。“夫人,怎么今日”门口传来了王彦舟的声音。他走进来,看到她打包物件,有些疑惑,赶紧上前接过。柳清芷见是他来了,便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淑妃娘娘之意就照做,若是战乱了,也能在乱世里,护庇一方。”王彦舟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现在隐约听到的消息,也是知道一点。未雨绸缪是没错的。他早有想法,只是无奈娘子舍不得琳琅阁,就是怀着身孕,还是常来。他也不敢多言,好在淑妃娘娘所言,娘子是听的。“娘子,您大着肚子,让为夫来吧。”王彦舟说着,伸手就扶着她坐下来,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一旁。柳清芷看着他,额头上还冒着细汗,忍不住道:“夫君,我都说我可以,身边也有服侍的人,你不必着急两端跑。”王彦舟笑着转身,收拾着,“无妨,不来,我也不安心。”柳清芷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抿唇笑着。夫君较比从前变了很多,变得很稳重成熟了。从前,她还有担忧,怕他的玩心依旧大。“等到时候,再送一些去沈府吧,近来夫人她们应该很不好受。”王彦舟说着。自从传出沈大哥出事,她们都日夜担心着。柳清芷想到了这里,眉头紧锁,“嗯。”——沈府,“清芷,月月也寄了书信回来,按照她所说,你大哥兴许还没有生命危险。”许华妍说着,眉宇间还是夹着愁苦。“若非是还有孩儿要顾,我必是要前去的”柳清芷看着大嫂的神情,自然也知道,她的担忧。“嫂嫂,既然小妹说了,那定是在皇上身边得了消息,我们还是等待时机。”柳清芷说着。许华妍目光才落到了她的身上,点了点头,“清芷,这些事,你别操心太多,身体要紧,其他的,有要嫂嫂帮忙的,尽管来说。”柳清芷点点头。许华妍又看向了身旁的王彦舟,“彦舟,清芷的事你要多顾及,夫妻之间,包容才是长久之计。”王彦舟站起身,拱手回道:“大嫂放心,彦舟明白。”由于周边州县的将士领兵离开,倒是引起了不少注意,人心惶惶,诸多猜测。没过多久,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本来胡乱猜测的消息很快就聚集一块,也隐隐开始有些激动。要知道,皇上还未登基前,数次亲征,从无败绩。上一次便是打的凉国节节败退,签下了止战之约,如今凉国主动破坏了约定,皇上又亲征,就是不知此番,又会平静多少年。御驾亲征,荣太妃站在宫门前,已然是焦急明显,赵太后将禁闭的陈皇后也一并带了出来。宫门口,两行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前面集结的将士。陈皇后看着那方,眼里泛起了薄雾,上一次,还是数年前,可是心境却早已不同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前面声音一句句响起,就见着侧方走来的人。昭元帝穿着银黑色的盔甲,单手持着 头盔,腰间挂着佩剑,那森寒之意几乎与他融为一体,格外压迫。沈晗月望着,随着身旁的人,行着礼。她今日只是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发髻高挽,玉簪固定。“皇上因为要救你的兄长,御驾亲征,不知淑妃娘娘可满意了。”陈皇后侧眸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冷冷说着。沈晗月没说话,也没瞧她。荣太妃却是忍不住回眸,难免内心多了几分埋怨。昭元帝看着前面等候的将士,没有多话,曹安牵来了马匹,是千里马,浑身皮毛油亮。“吉时已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