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面将军扬声抬剑,很快大家都上了马。沈晗月还是忍不住抬头,目光落在了昭元帝的身上,她的眼里没藏住担忧。命运的结局是可以改变的吗?他此时,昭元帝转身,目光落在了她这边。几乎那一刻,沈晗月还是下意识避开了。“皇上,一切都要小心,保重自身。”赵太后见昭元帝走了过来,柔声交代着。荣太妃不断点头,她抬袖捂着自己的嘴,就怕一出声,就失态了。昭元帝颔首,步伐缓缓走过,停了下来。沈晗月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长靴,她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抬头,就看到昭元帝,他已经戴好了头盔,只是露出的那张脸,望着她的眼神,都很平静。他缓缓抬起手,沈晗月感觉那他的手带着温热又透着盔甲的一丝丝寒气,她没有躲,只是稍稍往前,任他靠近。昭元帝的手在她的脸颊处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抬手,拔出了她发髻上的玉簪。“想来这个你也无需了。”顷刻间,青丝垂落,沈晗月呼吸微窒,她看着他手里的发簪,这一瞬,她感觉自己喉间发紧,胸口酸涩,连同眼眶都胀胀的。“定远侯下落不明,敌情难测,即日起,淑妃囚禁于贞禧殿,不得出入半步,违令者就地处决。”昭元帝握着那玉簪,扬声说着,转身便往宫门走去,利落上马。“将士们,此番随朕出征,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诸军奋勇当先,斩获敌首,破城克敌,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吾皇万岁,全军进发,破敌建功!”沈晗月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离开的背影,强忍着泪水,抬手,行礼。“恭送皇上,愿凯旋而归。”只要你和兄长能够平安回来,大晋平安。过往种种,我愿意放下仇恨,不生事端。或许该说一句对不起,但是,你也不会原谅吧。就是最后一个念想,你都不愿意留了。芸娘田勤从外面走进来,带了不少的东西,放置在小厨房。虽然曹公公还没有不近人情到不给吃喝的地步,但怎么着,也得先备着。沈晗月站在树下,垂眸,手里的笛子转动了两圈。此时,门口传来了动静,不少的人围住了殿外。紧接着,殿门紧闭。沈晗月透过缝隙看着那些人,眉头微蹙。田勤悄然走到了自家主子身旁,“娘娘,奴才瞧着那些人里,有龙门暗卫。”随着他的话,沈晗月看过去。田勤低头说着,“奴才也是听说,袖中有火纹形似龙鳞,便是皇上身边的龙门暗卫。”他说起这个,也是觉得有些疑惑,不过是闭门不出,何至于用到暗卫前来。沈晗月想着,眼眸里泛起了几分思绪,“嗯,那上下都安静些,切莫坏了规矩。”“是。”田勤领命下去交代。芸娘看着他们都离开了,靠近自家主子,伸手搀扶,“皇上此举,是在保护主子吧。”明明宫里巡查的人已经够多了,但这个时候,还是调动了亲卫守在贞禧殿外。名义上说是禁足,看上去何尝不是一种保护。现在风雨欲来,哪里都不是绝对的安全。沈晗月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往屋内走去,“保护也好,怀疑也罢,现在只希望一切都能平安。”沈晗月说着,忍不住咳了两声。芸娘忙关上房门,“主子,您先歇息,这几天您都没睡好,缝制的金丝软甲,都交给德贵公公,想必会连着其他东西,一并带出去了。”芸娘扶着她坐在了小榻上,桌面上凌乱地摆放着一堆丝线,还有鞋垫。这些天娘娘赶制了不少东西,想必是极累的。沈晗月点头,她缓缓靠下,闭上眼。“侯爷,如何是好,酉州快守不住了。”黑烟滚滚,整个天际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黑。城门之上,几个将士靠近,看着站在那里的定远侯。“援军迟迟未到,卑职以为,定是有人拦截了信件,恐怕京都根本不知凉国贼寇偷袭一事。”他们本来是要前往西城,没想到路上遇袭,侯爷带他们拼死逃出包围,退入酉州地带。眼下凉国贼寇步步紧逼,酉州又并非兵马强盛之地,耗了这么久,城内的粮草也真是要尽了。送出去的信,却始终没有回应。沈奕看着底下的状况,眉头深锁,“不能再等下去,等攻破城池,这一城的百姓必是一个都活不了。”“侯爷,让卑职带人冲出去,与他们拼了!”“是啊,侯爷,您带着百姓从西南门突围,看能否传出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