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着皇上的背影,神情各异。她们已经许久不曾见皇上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还是这般短暂。惆怅了一下,很快大家又投入春光之中。柔妃怡妃走在一块,沿着湖畔往前。“你是故意让皇上去看香囊的吧。”柔妃说着,目光落在了怡妃身上。那里面就有淑妃姐姐送给太后太妃的香囊。皇上之前就用过姐姐所赠的香囊,哪里会认不出。怡妃笑着,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柔妃:“皇上看到了,却毫无表情,以前我觉得皇上割舍不了,现在”怡妃挽着她的手,“傻妹妹,皇上的心思深沉,哪里是你我揣摩的透的,但看得出,皇上现在心里仍是有着淑妃姐姐的。”柔妃:“那我们去告诉姐姐,可以制造一些偶遇机会,然后让姐姐惊艳出现,凭借姐姐的姿色才情,皇上就算放不下芥蒂,但肯定会容情的。”怡妃听着她的话,噗嗤笑了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妹妹,我觉得的呢,你应该少看点话本子了。”皇上若是想见自是会去,如果不合时宜的出现,只会适得其反。沈姐姐哪里不懂这些,便是太懂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前去,甚至很少出贞禧殿的门。有时候,不出现,兴许才令人念啊。——“皇上。”曹安看着自家皇上出了太湖,心不在焉地往御花园走着。他小声说着。皇上不是说要回御书房吗?这方向是反的。“不是暗卫都撤走了吗?”昭元帝冷不丁开口,目光看着前面的长寿花。曹安神情怔愣,又很快反应过来,暗卫看守的有两处,坤宁宫的还没有撤走。皇上指的自然是贞禧殿。皇上他终于问起贞禧殿的事了。曹安也不知为何自己忽而有些激动,或许是他早就做了准备,随时等候皇上发问。“回皇上的话,贞禧殿的暗卫早就已经撤了。”曹安说着,又道:“淑妃娘娘许是怕搅了太妃娘娘兴致,便只送了香囊还有给太后太妃绣制了一些手帕。”“她倒是会做人,但真没将朕放在眼里。”昭元帝淡淡说着,带着一丝不悦。她经常送去太妃那里的东西,称作是赔罪的东西。她的罪何须向别人赔。她最该曹安嘴唇轻抿,在心里反复咀嚼了自家皇上的话,试图开口,“今日清晨之际,贞禧殿送了不少东西在长泉殿。”淑妃娘娘那么玲珑心的人,怎么可能只送一处呢。昭元帝回过头,瞥了一眼他。曹安立马躬身,“奴才一时忘记禀报,还请皇上责罚。”哪里是他忘记,分明是不敢而已。之前殿内的东西都被皇上一扫而空了,连淑妃有关贞禧殿的名字都不让提,他哪敢啊。“朕有问你她做了什么吗?”昭元帝低低说了一句。曹安眉心乍跳,乖爷哟,提也是不提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还想着怎么请罪,面前的皇上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去。曹安只得在后面擦了一把汗,拂尘掸了掸自己身上。长泉殿内,“曹安,你去备膳吧。”昭元帝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折子。曹安当即领命,走了出去,去安排。昭元帝眼皮微抬,指尖搭在额前,下一刻,他站起身,往外面走,去了库房。库房外,小公公瞧见皇上走来,悄然退开。“今日之物都放在何处?”昭元帝说了一句。小公公脑子里转了一圈,今日上巳各宫都有送东西过来,光是各宫娘娘送的东西,都占了不少地方。“回禀皇上,都放在右侧上房第九十暗格旁。”今日安放都没完成,光是查验标明都要花上大半天。昭元帝没说别的,只是推开门往里走,“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吧。”随着皇上的话,其他人自是规矩等候在外。昭元帝走进屋,直直到了右侧上房的地方。他目光看了过去,规矩摆放了不少东西,香囊鞋袜等等。随后,昭元帝停留在角落里摆放的东西,整整齐齐抄写的经书,那字迹清晰娟秀。他拿起,看着。底下还有一卷画轴,他缓缓展开。“忘忧草。”那寥寥数笔勾勒出的线条,跃然纸上。昭元帝指腹轻触,又将这些放了回去。忘忧,忘却,你也想忘掉过去种种吗?“你们都在这做什么。”“回曹公公的话,皇上正在里面。”外面传来声响。昭元帝回神,他脚步骤然挪动,随手从上面取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