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佛在告诉他,看,这个女人,你守不住,只有我,才能给她真正的庇护。
也只有在这一刻,李九歌才彻底明白,她掉进了一个怎样的,由爱与疯狂编织的,无法逃脱的牢笼。
而这个牢笼的钥匙,就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恶魔。
一个披着英雄外衣的,只想将她拖入地狱的恶魔。
【你到底想干嘛!?】
这句怒吼,像是一声凄厉的狼嚎,在血腥弥漫的房间里回荡。
它不是问句,而是一声绝望的悲鸣,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发出的最后一声质问。
楼灭听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那抹玩味的弧度变得愈发深邃,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残忍的赞赏。
他喜欢她这副样子。
这副浑身是刺,却又无助得发抖,像一朵在暴雨中被摧残的红色玫瑰,明明花瓣凋零,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散发着不屈的香气的样子。
【我到底想干嘛?】
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沈得如同古墓里的钟声,每一个字都带着沈重的回响。
他伸出食指,缓缓地,隔空点向她的心脏,然后又指向自己。
【我要的,很简单。】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最柔软的内核。
【我要你脑子里,心里,眼睛里,从今往后,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我要你想起顾青帆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我如何在他面前,救了你的命。我要你每一次心动,每一次感动,每一次觉得温暖的时候,都他妈的是因为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为你杀了人,为你踏平了阻碍,我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一步,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那双凤眸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李九歌,我就是要你欠我!用你的命,用你的情,用你的一切来欠我!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要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不只是恨,还要有怕,有敬,有依赖,有……你该死的,无法抗拒的爱!】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不是你这副皮囊,而是你的这颗心!我要它完完整整地,跪着,送到我面前来!】
他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床上顾青帆压抑的喘息声,和李九歌自己那颗,被惊骇、恐惧、与一种扭曲的,无法理解的震撼所占据的,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她终于明白了。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的臣服。
他想要的,是她的灵魂。
他要彻底摧毁她原本的世界,然后用自己的意志,为她重建一个全新的,只有他存在的世界。
他不是在求爱。
他是在发动一场,针对她一个人的,最彻底,最残忍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