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念回过神,将眼珠子从幕布上抠过来,看到纷纷站起身准备下楼的几人,疑惑的眼神传递给林向晚。
林向晚扶额,料也能想到这家伙没听着,毕竟今天上来顶楼之后就一直一副不得劲的样子,至于为什么……
林向晚瞥了眼沈云念身旁空着的位置,抽了抽嘴角,止不住地又轻叹一声,想了想伸出手拍了拍沈云念的肩膀,“没什么,我们下去放烟花去了,你…你加油,等会儿宋医生回来了你们要是想的话就下去找我们吧。”
沈云念定了定神,点头,“…好的。”
“嗯哼,走了拜拜~”
“拜拜。”
林向晚背对着沈云念挥了挥手,潇洒的身影与其他几人逐渐隐没在门另一边的黑暗里。
天台清净了不少,偶尔有阵微凉的风拂过,缠着还没完全冷却下来的烟火气。
派大星邀请海绵宝宝去捉水母的话从银幕前的女人的左耳蜗透进,又很快穿过右侧的耳畔。
沈云念皱了皱眉,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担心地朝门口张望了一下。
【(派大星)“嘿!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海绵宝宝)“对不起派大星我不能去,我今天要上学。”
(派大星)“如果你去上学的话,那我今天该干点什么?”
(海绵宝宝)“我不知道,一般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干些什么呀?”
(派大星)“〔蓄满泪水。jpg。〕等你回来……”】
“啪”的一声响,沈云念将投影仪旁边的电脑关了机,幕布上的画面应声消失,只余仪器射出来的白光。
沈云念一动不动地站在幕布前,白色的光将她的正半面照亮,宋清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逆着光的背影。
看着就……非常、可怜兮兮。
沈云念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的同时将投影仪也关了,周边暗了下来。失去了光采的顶楼幽静得可怕,沈云念踌躇了一会。
“…她们下去放烟花了。”
“嗯?”宋清眠听到这先她一步的解释,反应了几秒,“哦。”
简短的发问,以及简短的回答。
这很平常。
但是沈云念不这么认为。
手指蜷了蜷,慢慢攥紧。心跳下坠并滞留在谷底,似乎有一把钝得不能再钝的刀子割着心脏里侧的软肉,肉是没能割下来,却仍磨得人慌乱不止。
沈云念的嘴角无意识地缴械投降,脸色冷沉下来。
她们这算冷战吗?
不知道。
她的记忆里面没有什么关于和朋友冷战之后该怎么和好的方法,也没有人跟她讲过遇到这种形势不明的情况该怎么去处理。
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但又不是特别陌生,好像以前是经历过的,但那是……
思绪猛然在回忆时混乱起来,沈云念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目光下移又飘至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帐篷下的宋清眠。
昏黄的小小氛围灯还亮着,宋清眠站在那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身上还穿着校服,沈云念的脑海里蓦地闪过好多年前宋清眠在台上领奖状的画面,是和现在一样的温和疏离。
夜里的凉风是刺骨的。
沈云念抿了抿唇,走了过去,站立在宋清眠身后,低眸看着细弱的手腕,犹豫了一下,弯腰拉住了她。
“宋清眠。”
“要、要不要下去放烟花?”
话落,沈云念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怂死了。
侧腰的伤好似又在隐隐作痛,宋清眠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