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我问。
“什么多久?”
“从你撞到他,到看见我‘自杀’,再到你扑过来救我。”
“非常快,华生,几乎是一瞬间。然后,他和他的朋友立刻就不见了。有什么人不想让我接触他,是他本人?还是另有其人?可恶。”
我的心仍在快速跳动,太阳穴仿佛有马儿在跳舞。福尔摩斯确认我完全没有受伤后,拉着我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条街。
“不会是下药在食物里,你作为医生,肯定可以吃得出来,而且经手的人多,要买通的环节也多。你说你闻到了花香,也许是某种气体的致幻剂。在我离开座位,你站起来后,有什么人靠近你,药效当即就起作用。”
如果大家还记得《魔鬼之足》那个案子,就会想起一种来自非洲的毒药。我和福尔摩斯曾经亲自尝试过那种毒药,起效极快,差点把我们俩一起害死。
“但是,不像是毒药,因为我没有任何不适。”现在的疼痛和眩晕完全来自于惊险过后的生理反应,“倒像是,做梦一样。”
“做梦?”
“对,做梦,轻飘飘的,一点不难受,还很愉悦,完全就是个美梦。”
“美梦,才糟糕。”他阴沉着脸说:“致命的危险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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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宾果、乌菲、塔皮、亚瑟和温赖特先生在他的临时事务所碰面,签订合同。我对此毫无兴趣,便留他们商讨,自己在店里四处乱转。
我看到橱窗架子上摆着很多药罐,马上,包装纸就要贴上亚瑟·格雷的照片。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曾经误入歧途,试图讨好一位画画的姑娘。事情还牵扯到那姑娘的未婚夫,以及她未婚夫的姐姐,和姐姐的丈夫,还有接二连三在我家摔断的腿。最后在吉福斯的运作下,我没被告上法庭,但肖像画被挂在伦敦大街小巷,对着一碗羹汤面露馋色,像极了狗。那恐怖回忆涌上来,我顿时对亚瑟敢于去代言这事十分钦佩。
商讨完,我口袋里塞着宾果和我的合同,率先走出店面。有个冒失鬼撞了我一下,我赶忙让开,怕挡他的道。结果突然街上的人尖叫起来,汽车歪歪扭扭地开着,有人冲上马路,试图撞车自杀。我身边那人大喊着冲进街道,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惊得我呆立在原地不动。
“我的老天啊!”塔皮在身后抓住我,把我往远处拉去,其他人跟着拥上,我们小跑起来,穿进小巷。
“肯定是某种骗局。”乌菲在后面慢悠悠地说,“故意撞到汽车上,然后讹钱。”
“也可能殉情自杀呢。”这是宾果的猜测。
“不是,是破产。”塔皮说。
我们为了那两人到底为什么不要命而一路争执到了无事忙俱乐部,打牌时还吵闹不休。下午茶过后,我和乌菲躺在沙发上休息,塔皮和宾果打桌球,波克和巴米听说我们做了笔大生意,纷纷要求免费提供试吃。
“所以,你们到底谁吃了?”我问。
“我。”宾果说,“我今天早上发现眼角有一条皱纹。如果叫尤兰达小姐看到可不行,我得让自己漂亮点。”
“你效果好的话,我也吃,我减肥。”塔皮说。
我看着乌菲。
他把腿伸直摆到茶几上:“我对药没兴趣,对吃了药的人有兴趣。”
“你别打我们的主意啊。”宾果假装羞涩地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