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菲抓起台球杆,挥舞着要敲碎他的脑壳。乱哄哄闹到晚饭前,亚瑟也来到俱乐部,我们才走出门,坐上温赖特先生的豪华马车。
出门前我打电话告诉吉福斯自己会玩到很晚,叫他不要等我睡觉,也不用来接,温赖特先生会派车送我回去。他邀请我们在乡间别墅聚会,并说有其他朋友到场,都是对健美有着共同爱好的志同道合之士。
我其实是众人里最无欲无求的那一个了,我只喜欢凑热闹,有聚会就去,有酒就喝,有菜就吃。所以抵达别墅,走进宴会厅,在大厅里看到满屋子年轻貌美的女性和男性,我不由地惊呆了。
“我说,”我和乌菲面面相觑,“这里是电影片场的海选活动吗?”
他没说话,目光四处巡视着,而宾果和塔皮早已不见踪影。他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一个黑头发的年轻男孩身上,那男孩看起来还在上公学的年纪,一派天真浪漫。等他走后,我找了张靠墙的沙发坐下,内心祈祷着,晚上我回去的时候,能把他们也全须全尾地带走。
虽然这里的俊男靓女众多,但平心而论,都没有尤兰达小姐美丽。我这么说只是提出客观想法,不代表我喜欢她、喜欢这里。
与伦敦的夜总会相比,这里并不放荡,反而有些保守,大家都轻声细语,规规矩矩,却有什么东西让我感到压抑。
我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姑娘也是呆呆地望着大厅舞池,神情恍惚,面带忧虑。真是知音啊!我抬起腿,快速挪到她身边。
“嘿!”
“嘿。”她说,眼睛没有看我。她有点眼熟,好像在某本杂志上见过。
“鄙人伯特伦·伍斯特。”
“夏绿蒂·卡文迪什。”
“你觉得这里咋样?”
“还行。”
我开始打退堂鼓。通常来说,伯特伦在哄小姐开心这方面,基本没吃过什么闭门羹。
“今天天气不错。”
“是很不错。”
“有风。”
“有风。”
“但是不冷。”
“不冷。”
天气预报播放结束,我决定告退。我俩话不投机,就像我试图打动玛德琳·巴塞特,她却和我说星星是上帝的大鼻涕什么的。
“你无聊吗?”正当我打算脚底抹油,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声音当然不会凭空惹人厌恶,实在是我看见来人,本能地心生反感。这是属于伍斯特家族野兽般的直觉,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讨厌有金色卷发的男人。
此刻,我对面就坐了位金色卷发的俊美男子。他其实自我介绍了名字,但因为我讨厌他,所以压根没记住,也就写不出来他的名字。总之,他那闪闪发光的脑袋,让我忍不住想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连着头皮一起薅下来。
“有兴趣跟我去参观藏宝室吗?”他问我,眼神有些失礼地上下打量着。
“好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