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再次勾唇,语重心长叮嘱:“金鸣寺的菩萨真的很灵验的,下回你莫要在菩萨面前乱说话,被听见了可不好。”
陆时玖乜斜沈荔。
沈荔一头雾水,昂首:“做什么?”
“我不是相信菩萨。”
山寺冷清萧瑟,一行斑头雁掠过长空,趁着风雪往上扶摇。
陆时玖侧身凝眸,一双晦暗眼眸映着沈荔一人的倒影。
“我是信你。”
咚——
钟鸣磬响。
远处传来木鱼的敲击声,沈荔直愣愣立在原地,脸红耳赤,小声嘟哝:“胡说什么呢。”
伤药丢还给陆时玖,沈荔提裙落荒而逃。
正好被守在廊下的青禾逮了个正着。
青禾歪着脑袋,一步步踩着沈荔的影子缀在她身后,明知故问。
“先前姑娘不是还说,公子久不登门,日后若是他来梧桐苑,姑娘也不会见他吗,怎的这会又肯见了?”
那是沈荔一时的气话,没想到会被青禾记到现在。
她推开青禾,强词夺理。
“这里是金鸣寺,又不是梧桐苑,我为何不能见他?”
青禾眼睛笑没了缝,故意拉长了声音:“哦——”
沈荔恼羞成怒,转首踩了青禾一脚:“你再说你再说!”
两人打闹之余,倏尔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嚣声。
沈荔踮脚往前张望,隔着朦胧雪幕,只能隐约瞧见模糊人影。
她不明所以:“难不成是路通了?”
白芍提着一个竹篮过来:“哪里是路通了,不过是有人送东西上山,这会正在前院兜售吃食呢。”
香客饿了一夜,即便是素饼,也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掏空钱袋子买光。
白芍叹口气,“说来那孩子也是辛苦,一人背着竹篓翻山越岭爬了上来,这样大的风雪,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面说,一面从篮中掏出一块素饼,递给沈荔。
素饼冻得硬邦邦,上面还洒着一层白芝麻。
沈荔忍俊不禁:“你怎么还去买了,难不成香积厨送来的还不够你吃?”
白芍笑笑:“哪里是我买的,是那孩子孝敬你的,姑娘可还记得他之前送的线香?”
眼前晃过一道瘦弱的身影,沈荔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话音刚落,身后幽幽飘下陆时玖低沉的一声:“……什么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