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半年,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是个厨子,离了灶台,我就是个废人。”
“而且……”江屹顿了顿,自嘲道:“我现在除了手艺,什么都没了。”
“我想靠这双手,给念念挣个未来。堂堂正正地挣。”
陈彪张了张嘴,看著江屹眼神。
陈彪烦躁地抓了抓那板寸头,嘆了口气道:“你这傢伙,就是属驴的,倔得要死。”
他抓起桌上的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行吧,摆摊就摆摊。打算卖啥?烧烤?”
“那玩意儿烟大,你受得了念念也受不了。”
“卖蛋炒饭。”江屹说。
“啥玩意儿?”陈彪动作一顿,差点噎住,“蛋……炒饭?”
“大哥,那玩意儿家家户户都会做,满大街都是卖八块十块的,你能挣著钱?”
“我卖二十。”
“夺少?!”
陈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十?一份蛋炒饭?里面放海参还是鲍鱼啊?”
“什么都不放。只有蛋,饭,葱。”江屹平静说道。
陈彪跟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完了,你这脑子確实瓦特了。”
“这种饭,狗都不吃!还二十?要是能卖出去,老子把这桌子吃了!”
江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你干嘛去?”陈彪嚷嚷道。
“刚才没吃饭吧?我看你一直在咽口水。”江屹头也不回,“等著。”
陈彪摸了摸肚子,確实饿了。
他刚才打麻將输了一肚子气,又急著跑过来,晚饭都没吃。
“隨便弄点就行啊!別整太麻烦的!”
陈彪喊了一句,隨即又嘟囔道,“家里穷得叮噹响,能有啥好吃的……”
厨房里传来声响。
陈彪坐在沙发上,正刷著手机,心里还在盘算著怎么劝江屹放弃这个离谱的摆摊计划,或者乾脆明天直接给他找个像样的门面。
然而,不到三分钟。
他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陈彪刷手机的手僵住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嘴中开始分泌口水。
“臥槽……这啥味儿啊?这么香?”
他忍不住站起身,循著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江屹正站在灶台前,手里顛著一口铁锅。
火焰在锅边升腾,米饭在空中飞舞,每一粒都像是在发光。
“好了。”
江屹关火,盛饭,动作行云流水。
他端著那个盘子转过身,递到已经看呆了的陈彪面前。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