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被她的冷漠刺伤。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痛,她只是想确认,这样糟糕的自己,他还会不会要。
后来她出事了,手伤,钢琴梦碎。她为这场叛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用了两年爬起来,改走文化生,复读,考上江大。
她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直到他出现。
重逢时,他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厌恶,说话夹枪带棒,句句都往她心窝子里戳。
可偏偏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撩拨得她心烦意乱。
凌薇抬手狠狠擦了擦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许青霁就是个混蛋。
他根本不是喜欢她,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先一步走出来,不甘心她过得比他好,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拖回那段烂透了的过去里。
凌薇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喉咙里堵得发慌。
狗屁的生理性喜欢,他就是贱,就是看不得她好。
凌薇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再也不会为他心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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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一下学期,盛夏】
夏日倾盆大雨,许青霁养父母卷款跑路,他被那群要债的找到,堵在巷里,打了一顿。
凌薇恰巧路过:欸,这不是我的新同桌吗?
凌薇退了几步。
许青霁看见她的裙摆,头垂得更低,只觉得难堪,希望她不要认出自己。
事实上也如此。
她后退了,消失在他眼前。
下一秒,拳头再次落在身上的瞬间。
“住手!”
“你们想干嘛!我已经报警了!”
警车报鸣声宜时响起。
拽着他衣服的手骤然松开,男人道:“算你好运。”
几人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他将头埋得很低,全身湿漉漉的,异常狼狈,心想,好了,大小姐,快走吧,不要过来。
可是凌薇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眼帘映入她的小白鞋和玉白的小腿。
她的雨伞向他倾斜,“同桌?”
许青霁:“走开。”
凌薇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很好闻的纸巾。
许青霁不动声色嗅了嗅,抗拒道:“不需要。”
凌薇皱眉,挪开了伞,哼道:“那你死在这里吧。”
大雨再次浸没他。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本来就是雨中的人,不需要别人虚假的同情,可她挪开伞后,他只觉得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