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刚才要给他希望呢。
凌薇快步走开了。
许青霁坐在原地,表情空白麻木,模糊的皮肉和茫然的心脏哪个更疼,他已然分不清。
他狠狠摁住发酸的膝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捡起湿透破败的书袋,里面的书泡发了。
他抿了抿唇,往巷子外走。
“许青霁,”凌薇撑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伞,和一袋装着各种各样的创伤药。
她将这一堆东西递给他。
他的手还在疼得发颤,几乎拿不住。
凌薇想了想,拿回了这一袋东西,帮他撑开伞,递给他,“伞拿得了吗?”
许青霁点点头。
凌薇:“家在哪?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许青霁:“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凌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公交卡:“很远吧?”
许青霁没作声。
凌薇:“跟我回家吧。”
许青霁猛然抬眼看她,睫毛狂扇,对上她的眼睛像撞到鬼一样,又立即惊恐低下头。
凌薇:……
凌薇:“你可以去我家换一身衣服,不然太久容易着凉。”
许青霁没回。
凌薇用袋子撞了一下他:“说话。”
许青霁沙哑道:“好。”
好什么?一点都不好。
他无法拒绝她,他心想,也许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许青霁不管不顾,甘之如饴往另一重深渊里爬。
许青霁跟在少女身后,亦步亦趋,回到了她的家。
凌薇妈妈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学区房。
平时只有保姆陈姨和凌薇,今天是周五,陈姨周末放假,凌薇周末本来应该跟司机回凌兰的小别墅的。
凌薇给司机发了条信息,“叔你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开锁声响起。屋内空荡一片。
许青霁突然顿住了,艰涩发问:“你家没人?”
凌薇莫名其妙点头:“有问题?”
许青霁抿唇:“家里没人,就乱带别人回家,很危险。”
凌薇愣了一下,突然抱胸:“怎么?你要非礼我啊?”
许青霁:……
她是不是被养的有点太好了。
凌薇脱鞋,穿上兔头拖鞋,在柜子里找了一双新拖鞋给他。
“呐,你穿这个吧,去洗个澡吧,脏兮兮的。”
凌薇拿出她的校服短裤、宽松白T和一条新毛巾,递给他。
许青霁手一烫,连忙缩回手,拒绝:“不用。”
凌薇:“你衣服湿了怎么穿?你要裸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