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疹消退,脓皰癒合,它的身体適应了病毒,或者说,免疫了病毒。
病死诡的身上一定有天花的抗体!
它自己就是从那场瘟疫中诞生的诡怪,它的体內一定存在著能够对抗这种病毒的抗体。
只要能得到那些抗体,注入自己体內,就有可能活下去。
可是……
张贏的眉头再次皱紧。
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破开病死诡的防御。
刚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从最开始能斩开皮肉,到后来连衣服都划不破,病死诡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坚韧,越来越適应攻击。
现在就算他回去,用同样的血刃去砍,最多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连防都破不了,怎么从它身上弄到抗体?
张贏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抬起的那只诡手上。
血液在他的掌心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那一小块诡域的大小、形状、边界,就像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存在一样清晰。
他咽了口唾沫。
虽然自己的能力无法精確到控制诡域血液里的细胞,但能做到控制诡域的大小。
从十米到一米,他能把诡域开得很小。
那么反过来呢?
如果他把诡域开到最大,覆盖儘可能大的范围,然后再將诡域压缩凝聚到最小最极限的程度,把所有血液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上!
那一击的威力又该有多强?
张贏没有试过。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把诡域从最大压缩到最小,意味著要把覆盖几十米范围的血液全部压缩到刀锋一样的宽度里。那种密度、那种压力、那种爆发力,会远远超过他之前隨手凝聚的血刃。
也许,只是一点点也许。
那一击能破开病死诡的防御。
就算只能破开一道口子,只要能接触到病死诡的血液或者组织,他就可以试著从中提取抗体!
张贏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老沈,”他低头看向墙根下的沈玉刚,“你还能站起来吗?”
沈玉刚努力抬起头,看著张贏的眼睛。他大概从张贏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嘴唇动了动,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能。”
他撑著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腿在打颤,整个人像是隨时会倒下去,但他咬紧牙关,愣是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