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惠將似醉非醉的视线搭在林夜脸上,等著看他出糗。
林夜片刻慌张后,喝了口乌龙茶,根本没接“谈恋爱”这三个字,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僱佣关係。”
“哦——僱佣关係。”
夏川惠拖长尾音,把这四个字放在舌尖上绕了一圈。
“那你那小矮子僱主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挺、好、的~?好到你冒著大雨跑来青川车站?”
“前辈!”
“好到你一直在偷看手机?”
林夜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我什么时候看手机了,前辈!”
“好到你止不住念叨『五分钟够吗?”
“你喝多了吧?”
“还没到第八杯啦,我只是想说——”
夏川惠把第八杯生啤凑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又搁回桌上,单手托著腮,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林夜。
“某些人啊,明明身体上在做些了不得的事,到了嘴上却只肯承认十分之一呢。”
“谁阿?”
“不·知·道~”她歪了歪头,“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话外之意?”
“听不懂!”
林夜端起乌龙茶杯,准备用茶代酒,结束这个尷尬的话题。
夏川惠撑著桌子想站起来,但大概是生啤的后劲终於杀到了。
她刚抬起一半,又重重跌回卡座里,脑袋顺势一歪,稳稳噹噹地砸在了林夜的肩膀上,双手还十分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胳膊。
“我是在说,有些不坦率的人,在期待著有个人能懂他所有的话外之意对吧?”
林夜慌乱了一瞬。
她头髮上薄荷烟味和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从肩膀那边飘过来,离自己太近了。
“比如说,林夜同学,你对喜欢的人绝对不会说『我喜欢你,而是说『在干嘛,对吧?”
“……前辈,你真是喝多了。”
“没喝多,”她抬起一根手指,“而且,对想见的人不会说『我想见你,而是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对吧?”
“没有的事!”
“还有——”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也绝对不是那种会直接说『最近怎么样了的人,而是会说——”
她顿了顿。
寿喜锅咕嘟了一声,往空气里送了一团热气。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夜举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