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扶我,我还走得动——!”
从山田屋出来的夏川惠如是向全世界宣告。
她深吸了一口雨后泥土的腥甜气息,抬手便要伸懒腰。
手臂还没放下来,整个人就像被谁抽走了脊椎骨,直直朝林夜倒过去。
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骨头顶著骨头,硌得林夜齜牙咧嘴。
果然,八杯朝日对一个五十公斤出头的成年女性来说堪称灾难。
“前辈,你还能顺利走直线吗?”
“废话!”
她像一只赖在暖炉前的猫,拿后脑勺蹭了蹭他的领口。
——只不过这只猫浑身酒气,眼神涣散,还穿著一双完全不適合走夜路的高跟鞋。
“你这排骨身材硌得我后脑勺生疼,换另一边!”
“不换。”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走不了直线!左边有水坑,你掉进去我还得捞。”
“少瞎说……我清醒得很。”
夏川惠於是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高跟鞋跟精准卡进了路边的排水沟缝隙。
“——嘖。”
她低头看了一眼,试图拔出来。
没拔动。
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拔动。
第三次用力,左脚差点拌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
林夜眼疾手快捞住她胳膊,蹲下去捏住鞋跟,逆时针轻轻拧了一下,把那根不爭气的细跟从缝里转了出来。
但蹲在地上抬头看,视线刚好平行於她的膝盖。
路灯的光从左边打过来。
雨后的空气好像折射率都变了,她小腿上那层极薄的丝袜表面泛著一道湿漉漉的光。
……
醉酒后的大姐姐依然很漂亮。
这个结论毫无意义,但大脑还是自动输出了。
林夜起身,扶稳了她。
“放开……我自己能走。”
“嗯,我相信前辈你能走。”
他看了一眼那条排水沟。
“但排水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