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净身禪师。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杀人剥皮无数的老怪物,最真实的模样。
一个因为极度渴望成佛,而彻底陷入魔障的可怜虫。
江澈看著这个乾瘪的老僧,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深深的警惕。
虽然剥了皮,但老怪物的底子还在。
万一这老东西从大安寧状態里清醒过来发狂,自己这点人手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阿大,姜理,警戒。”
江澈往后退了半步,手重新摸上了镇渊锤的锤柄。
暗金色的深渊魔纹在锤面上若隱若现,只要这老怪物敢有半点异动,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砸烂这颗乾瘪的禿头。
莲台上的老僧並没有发狂。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如同枯树枝般乾瘪的手。
大安寧状態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
老僧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没有去看江澈,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血肉墙壁,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看一件极其陌生的东西。
乾瘪的皮肤,凸起的青筋,粗糙的骨节。
这才是他原本的肉身,他拋弃了这么多年的真实。
“原来……是这样……”
沙哑乾涩的声音从老僧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一种大梦初醒后的茫然与空洞。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著他乾瘪的眼角滚落下来,砸在森白的骨台上,摔得粉碎。
老僧看著江澈,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这么多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老衲剥了那么多的皮,只为了求一个罗汉果位……”
老僧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悽厉,透著无尽的嘲弄与悲哀。
“原来……佛就在老衲身上。”
老僧的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