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深处传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那声音带著极度的混乱,震得江澈耳膜生疼,脑袋里嗡嗡作响。
巨手吃痛,猛地缩了回去。
它居然退了!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如擂鼓。
老僧这顿悟的一击,居然硬生生逼退了那种级別的存在。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
巨手退散后,天幕被撕裂的口子不仅没有闭合,反而被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扯得更大了。
在那片绝对漆黑的苍穹最深处。
一对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猩红复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数密密麻麻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纹理。
伴隨著复眼的睁开,无数根丝线从虚空中垂落下来。
这些丝线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竟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华丽的金色质感,交织错落,仿佛要將整个苍穹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罗网。
那张金色的蛛网无视了残存的业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罩下。
老僧刚刚倾尽全力,此刻已无力反抗,他平静地闭上双眼,任由那坚不可摧的金色丝线將他层层缠绕。
眨眼之间,老僧便被裹成了一个金色的巨茧,隨著蛛网猛地一收,被硬生生捲入了那漆黑的天幕深处。
隨后那双猩红的复眼透过了层层空间,扫过红庙的废墟,最终死死盯住了正在狂奔的骸骨巨兽背上的江澈。
江澈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一种猎物落入蛛网,被彻底看穿的惊悚感直衝天灵盖。
一声娇媚却透著无尽森寒的轻笑,顺著那些无形的丝线,在江澈脑海中轰然炸开。
“呵呵……那老怪物成天以佛祖自居,弄了半天,竟只派了一只断手守在此处,还险些让一尊劣等佛钻了空子。
不过嘛,到头来,终究还是做了奴家的盘中餐。”
这嗓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粘稠的血丝,带著某种直击灵魂的诡异魅惑。
笑声忽然微微一顿,那不可视的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调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惊疑。
“咦?这气息……奴家怎么觉得有些熟悉?貌似咱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呢……”
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收紧,那女声仿佛直接贴在了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却寒冷刺骨。
“姐姐们常说这方天地皆是些污秽浊物,如今看来,倒也藏著几分有趣的小玩意儿……
来吾的织女殿吧,让奴家里里外外地好好查验一番,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