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忘了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游戏角色。这是新婚礼物,请收下。不过我并不能保证其他的阿蒙是否会伤害你,所以我提议你还是多了解些非凡知识再来找我吧~”
纸条上的文字并不存在于阿谢维奇所见过的文字范畴内,但意外的是,他看懂了。
什么叫做“其他阿蒙”?
阿谢维奇盯着那张纸条干瞪眼两秒,选择放弃思考。
所以有新婚礼物的话,他应该,也许,大概,没有失恋?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阿谢维奇就把自己哄好了,并且非常快乐的喝下了那瓶深蓝黑色液体。
将一入口,阿谢维奇的眉毛就不由皱起。
这液体的味道苦涩,滑腻阴冷,像吞下了一只活章鱼,喉管到胃部一路发凉、发麻、发空,像热量被不知明的物体抽走,伴随着强烈反胃的欲望。
阿谢维奇的视野边缘开始扭曲、模糊,眼前的世界瞬间蜕变成灰白色,物体只剩轮廓与灰度,像极了古罗马时代的线条浮雕,伴随着额头强烈的胀痛感,青年不由蹲了下来。
可这痛苦并未持续超过三秒,便如风一般轻飘飘的散去了。
阿谢维奇眨了眨眼,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但入目场景却不再是祖父房间。
嗯,可以大胆猜想,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他爱人的世界。
阿谢维奇扯了扯嘴角,扶着墙踉跄起身。
他的手指诡异地抽搐着,有些不受控制,但却意外地变得更加灵活。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便从贵族华贵的房间转而来到了一条阴湿的小巷中。
巷子深处横放着几只生锈的铁皮垃圾桶,边缘缠绕着废弃麻绳与烂菜叶,几只瘦骨嶙峋的灰雀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偏远处的地方时不时传来马车碾过石板路的轰隆声响,还有分辨不清具体内容的争吵,声音被雾气揉得模糊朦胧。
巷子两侧是三四层高的砖石居民楼,墙面大面积发黑斑驳,不少墙体爬着潮湿的暗绿色苔藓,似乎长年遭受雨水的侵蚀。
一楼大多是紧闭的破旧木门,窗沿搭着褪色的粗布衣物,污水顺着窗台缝隙滴滴答答坠落,砸进地面水洼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鼻尖萦绕着燃煤燃烧过后的焦糊气息、排水沟翻涌上来的腐臭、不知何处飘来的面包残留的淡麦香,还有雨水冲刷泥土的腥冷味道。
阿谢维奇不自觉地将放在墙上的手收回,搓了两把。
怎么感觉这个卫生条件有点糟糕呢?
不过眼下的生存状况似乎更为糟糕。
他身上没有现金,就算有也不一定和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互通。
所以问题来了,他该怎么在保证自身存活的前提下找到他的爱人呢。
阿谢维奇一边思索着,一边抬脚往巷子外走去。
同样是久经雨水冲刷的青石板路面,却远比巷子里平整宽阔,中间留出供马车通行的车道,两侧划分出人行道,密密麻麻挤满了往来的行人。
冒着热气的面包房橱窗蒙着水雾,麦香隔着玻璃四散。
四轮马车、载货板车不断从街道穿行,马蹄敲打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道道浑浊的水花。
街道两侧是四五层高联排砖石建筑,外墙虽然同样发黑斑驳,却打理得要比小巷里整齐许多。
嗯,风景不错。
阿谢维奇兴致勃勃地观赏着风景,却忽然感到身上落下了一道目光。
这并非简单的打量,而是审视。
他身上穿着的西服是贵族传统样式,与周边绅士相差无几,不算出众,似乎并不能成为他被注视的理由。
阿谢维奇转头看去,恰巧对上了一双翡翠般的绿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