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救不了他。”
谢夕寒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你已经在这儿了!我们两个在一起——”
凌晨看着他,目光依旧温和,却只是摇摇头。
“他不会死的。”凌晨像是宽慰般地这么说道,“但也救不了他。”
“那我们先想办法回去。回【公司】,那么多人,总有别的办法。”
凌晨又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
“为什么?”
“为什么?”谢夕寒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记得你的名字吗?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
凌晨看着桌上的小灯,小灯散发出一点温暖的光。他轻轻地摸了摸那盏灯。
“我叫凌晨。我记得。你是谢夕寒。我走不了。这里的没有别的医生了。”
谢夕寒呆了一会儿,把炸鱼送进嘴里。然而,那凹凸不平的鱼皮碰到舌头的一瞬间,他顿时立刻感到一阵反胃。炸鱼掉进盘子里,他开始干呕了起来。
凌晨叫来服务员买单。
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灯亮着,光线偏黄,映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有人从屋檐下走出来,看见凌晨,会停下来点头。他们的目光在谢夕寒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又移开,好像只是惊奇突然出现了陌生人。
凌晨带着他回到住处。他就住在离诊所步行五分钟的一栋小房子里,这里只有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屋子不大,却被收拾得很干净,药柜贴着墙,灯光落在地板上,一层温暖的光。
凌晨告诉谢夕寒,让他睡床,自己先睡着客厅,说完,就去储物间里翻东西。谢夕寒眼见地看见角落有三只模样类似的战术背包,和白另给他的那只很相似。凌晨从其中一只里取出些东西,递给谢夕寒。是几只压缩蛋白和能量棒。
“你吃不了这里的东西。”凌晨说,“先凑合一下。”
“你呢?为什么你能吃?”
凌晨却没接话。“你在这儿待几天就走吧。过几天会有船靠岸。”他说。
这句话谢夕寒已经听过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
“你不属于这里。”
语气不重,也没有驱赶的意思,倒像是一句劝诫。
谢夕寒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呢?
他又想这么反问了。
凌晨带谢夕寒进了卧室。“晚上别出门,不安全。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说完就要关门出去。
谢夕寒看着他的背影,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力和绝望。
他想过也许他找不到宋穆因和凌晨,也想过也许他要替他们收尸…或者是他会死在两人的尸体旁边。他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凌晨看起来好好的,但他拒绝离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