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朝街边站了站,打眼一望,短促地应了一声。
林云夕跟着他走到栏杆旁,果见赵端为首的三人正骂骂咧咧地走出饮醉楼,其中一人还转过身来仰头朝楼上看,目光跟林云夕对上就忙不迭地移开视线,离开的脚步比兔子还快。
林云夕沉吟两秒,从怀中抠抠搜搜地摸了块小银角塞到墨染手里,指了指楼下三人:“你偷偷摸摸地教训一下他们,不用太过分,行不行?”
听到他话的丁现和郭达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墨染面不改色地收起银角,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林云夕顿时两眼放光。
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走到栏杆前望去,又是期待又是好奇,一会望望快要走远了的三人,一会望望墨染,都不知道他要如何动手。
墨染收好说不清是贿赂还是奖励的小银角,顺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
林云夕几人完全没看出他是怎么做的,只见他手上一扬,不声不响,远处顿时哎哟和扑通声齐响,已经走出数丈远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扑倒在地,竟然是平地栽了个大根头。
围观了整场的小二瑟瑟发抖,憋了半天愣是半个字都不敢出,直到此时见到三人平地栽倒的样子才忍不住惊呼一声。
三人摔的老大不轻,有一人趴在地上半响没反应过来,捂着脸不知在痛骂些什么,呼痛声和咒骂声持续不绝。
林云夕又解气又惊奇,不住口地询问墨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丁现也羡慕的不行,不过当此情形下也识趣地没追问,只是啪啪鼓掌:“墨大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才叫报应不爽,大快人心。”
江瑾微微一笑,望过去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冰冷。
这会子街上行人不多,但街边的铺子前的伙计们却是围观了三人平地摔跤的一幕,啧啧称奇的同时也好心地上前帮忙,却被三人一通怒骂给凶了回去,各自耸耸肩站远了。
距离不算太远,几人扑腾扑腾站起来后,林云夕才看清那捂着脸的正是赵端。
跟其他若无其事的两人相比,他那一摔实在摔的不轻,左脸破了一大块皮,红红肿肿,有血丝丝丝缕缕地渗出,乍看起来还挺有点吓人。
三人骂骂咧咧你搀我扶地走远了。
林云夕十分解气,伸手在墨染肩上鼓励地拍了拍:“干的不错,小伙子。”
郭达这会子情绪已经平复了些,双眼也不是泪汪汪的模样,但眼圈依旧有些发红。
丁现这会便展露出身为好友的一面了,一边手舞足蹈地将三人平地摔跤的一幕讲的绘声绘色,一边不住口地大赞墨染的身手奇绝,顺便又将赵端几人痛骂了一顿,最后还不忘插科打诨地跟小二聊上几句,催着快上些菜肴点心来。
郭达自然也能感受到,也不愿其他人因着自己心情郁郁,缓了缓才站起身来,起身郑重地向林云夕和墨染行礼道谢:“多谢云兄,多谢墨、墨兄。”
林云夕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身后的墨染更是面不改色。
郭达挨个谢过后才坐回去,叹了口气:“好在刚才墨兄拦住了我,不然我刚才那么一扑……”
丁现接过话来:“春风楼一事又要再次重演了,郭门立雪的故事也不错。”
江瑾笑着看他一眼:“你还挺得意?”
丁现笑嘻嘻:“那倒没有,只是后悔当时没打重一些。”
小二适时送上茶水菜肴来,郭达借茶消愁,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
丁现絮絮叨叨地嘀咕了一堆,突然好奇:“咦,这人今天怎么没跟欧阳理的混到一起,之前见着的时候他们不是感情挺好吗?这是闹掰了?”
郭达嘴角抽了抽:“这种人能有什么感情?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本就是蛇鼠一窝。这会子那姓欧阳的金榜题名,眼见着要飞黄腾达了,忙着笼络巴结别人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管这个落榜的旧友?”
丁现十分震惊:“什么,欧阳理也中选了?”
他从江瑾那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不可置信:“还真让这小子给中了……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