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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情衷醉意浓(第2页)

“小心!”顾以澈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他来不及运功,也不想运功,就势把人往怀里一扣,两个人一同从屋顶坠下去。他翻身垫在底下,后背重重砸在柴房的干草堆上,震得那堆屋角的木柴堆哗啦就塌了小半。

玄泠一趴在他胸口,晕头转向的,还没反应过来,酒坛从手里滑脱,骨碌滚到墙角,剩下半坛全给全洒了,溅湿了顾以澈的袖口。他也没管,只牢牢护着怀里人,问:“摔疼了没?”

玄泠一撑着他的胸口抬起头,正想骂他,下巴就被轻轻托住了,顾以澈又吻了上来。这一次和方才的两个吻都不一样,没有渡灵时的克制,没有屋顶上的轻柔。

后颈被扣着,腰也被紧紧箍住了,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干草堆硌着后背,木柴的松香混着琼花酿的甜,空气里全是浑浊温热的气息。他吻得比之前更沉,舌尖撬开齿关,灵息顺着唇舌毫无保留地渡过去,是索取,也是给予,是压抑了一千年的偏执终于找到了出口。

玄泠一被亲得脑子发懵,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又使不上劲。每一次他试图偏头喘口气,顾以澈的唇就追上来,贴着嘴角,贴着下颌,又辗转回唇瓣。他无处可躲,索性攥紧了对方胸口的衣襟,嘴唇被吻得发麻,快呼吸不过来,舌尖全是酒的甜,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

“凝川……”顾以澈贴着他的唇瓣,气息乱了,心跳如擂。

“再给我渡一点好不好?就再碰一会儿……”他的拇指摩挲着玄泠一的后颈,指腹蹭过那片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怀里人脉搏在跳,很快,和他自己的一样快。

“你身上甜,比糖还甜……求你了……想要……”话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像样,嗓音低哑,像是醉了又像是借着醉意说真心话,可他明明一口琼花酿都没喝。

温热的气息扫在颈侧,玄泠一浑身发烫。他猛地推了顾以澈一把,气得眼眶都红了:“顾以澈!你他妈耍流氓!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抬手就要往对方肩上拍,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顾以澈稍一用力,就带着他转了个身,轻轻按在干柴堆上。木柴松香混着酒香漫在人鼻尖,顾以澈撑着手臂俯在他上方,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偏执,有愧疚,还有藏不住的欲望。

“就一次。最后一次了。等上了天界了……就没机会了。”顾以澈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泠一喝了酒的原因,他这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像可怜——像雨天里走丢的弃犬一般。

玄泠一看着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骂声忽然就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灵息里的不安,那双箍住他腰的手在微微发颤。

顾以澈不肯松手。他怕松手之后这个人会再次消失,怕千年之后又是一场空。

玄泠一别过脸,把自己发烫的脸颊埋进干草堆的阴影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廓,小声嘟囔了句什么。那声音太小,但是顾以澈听清楚了。话音刚落,唇就又被堵住。

灵息比刚才缠得更紧。同源的灵气总是能一下找到最让人舒服的地方缠住,慢悠悠在经脉里游走,烫得吓人。

有一只手扣在玄泠一后颈,拇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耳后那一小块软肉,带着欺负人一般的力道,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欲。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掌心贴着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攀升。

澎湃,悸动,还有占有。

舌尖扫过齿列时顾以澈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把玩。玄泠一现在彻底知道了,他师兄不是狗,根本就是头有什么坏都往他身上使的狼!眼下这些举动哪里还算得上是甚么渡灵?渡灵力用手掌也可以,这人分明就是在使坏心眼。

玄泠一的呼吸全乱了,每次他快喘不上气、偏头想躲,顾以澈的唇就追上来,不紧不慢地贴住他的嘴角,再一点点咬住。像是故意的,只准他在自己给的间隙里呼吸,他被又咬又啃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恍惚间他听见顾以澈的声音,“叫我。”

玄泠一喘着气,眼尾湿乎乎的,脑子还泡在那团浆糊里,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叫什么?”

“叫师兄。”

玄泠一听清了,这回他是听清了,他偏过脸,硬气不叫。

所以顾以澈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就贴上玄泠一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正咬在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了的,还没完全消退的旧齿痕上。玄泠一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声音,可就是不开口。

他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自己自从流云仙城事变之后就没叫过他师兄,以往在门派里都是叫顾以澈师兄,因为那时候两个人还没产生误会,没发生后面流云仙城之上的决裂,这两个字挂嘴边,顺口得很,跟喝水一样自然。

可历经这么多之后,“师兄”这个称呼似乎变得有了别的一层意味,他刻意一直不叫,都是直呼名讳。

顾以澈的舐咬从他颈侧一路往上,贴着下颌线慢慢蹭过来,在唇角停住,又覆上他的唇。这一次渡进来的灵息比方才更滚烫,灵息的纠缠不只是在经脉里,它还会顺着灵脉往骨头深处钻,牵得他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太糟了,但是同源灵息的安抚又让人舒心。

玄泠一的脑子已经彻底没法转了,呼吸被压得又短又急,每一次刚偏头想喘口气又被对方狗一样追上来堵住。

“叫师兄。”

顾以澈又说了一遍,眼睛里是快要压不住的情绪。拇指在他后颈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像是在说——师弟,我在给你机会。

玄泠一终于撑不住了。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字:“……师……”

声音断在喉咙里,又短又轻,尾音打着颤,像是在求饶,把压在最深处的妥协都留在了里面。

“……师兄。”

顾以澈的动作停了一瞬,接着就是一抹轻轻的笑,仿佛又回到了他那副温润的模样,方才所有举动都不曾存在一般。比之前更凶的再次覆下来。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了,那是什么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一旦把狼放出兽笼子,狼又怎么不会对锁住它的人蠢蠢欲动?

柴房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满地。那月光噬骨销魂,如盈满的杯中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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