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阙冷凝的神色如冰面裂开,眉心微蹙,握着不弃的手松开,声音较平时大了许多:
“——我并无此意。”
顾延卿在他握剑的手上扫了一眼,冷笑道:“谢兄是想杀了我?”
“见我竟然还敢反驳你,于是忍不住把手放到剑上,要把我这个精于旁门左道的狐媚之徒当场枭首?!”
这一刻,什么容色衰退,他全然不顾了。这个姓谢的修为高深,极其厌恶于他,又对他起了杀心,横竖他也不是谢怀阙的对手,死便死了,还在乎什么容貌?
他几步冲上前,拔出不弃剑塞在谢怀阙的手里,握着他的手把剑横向自己的脖颈。
“你想这么做很久了吧?那就来吧!来!快来!快杀了我!!”
反正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对他喊打喊杀了。
顾延卿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里刺骨的冷意却渐渐淡去,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靠着一副好皮囊与爱笑的脾性,他顺风顺水地活了三十年,为数不多的不顺都来自于谢怀阙。
可近几日,他却接二连三的遭遇挫折打击,先是被修仙系统威逼要毁去他最在意的容貌,后又被死对头两次动了杀心,对方从一开始就根本瞧不起他!
——亏他还打算和谢怀阙修复关系!
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睫毛却如落入蛛网的蝴蝶般不停颤抖。
颈侧的不弃剑被移开,收入剑鞘。
谢怀阙弯下腰,看他,低声道:“对不起。”
顾延卿睁开眼:“。。。。。。”
若是谢怀阙继续和他争锋相对,顾延卿也定会和他死磕到底。
但他却低下头,目光诚恳中带着一丝愧疚,认真地和他道歉。
顾延卿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去,侧过脸不看他:“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他眼尾略微湿润,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凤凰,抖着湿漉漉的华丽尾羽,闷闷地把脑袋埋在脖子里。
下一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顾延卿闭上眼睛,瓮声瓮气道。
谢怀阙没有回应,抱着他一步步朝着他的寝殿走去。
忽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宋师兄,你不能进去。。。。。。”少年去而复返,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身穿问剑宗校服的清俊青年,刚抬起头,人便惊呆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差点打起来的两人,居然亲密无间地抱在了一起!
少年震惊:这几日的宗门传闻居然是真的!谢首席和顾师兄真是一对!
——那宋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