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今天煮了南瓜粥,放了太多糖。但他煮的粥,再甜我也愿意喝。
医生说白细胞降了,要打升白针。研磨握着我的手说"不怕,我在",可他的手在抖。
如果时间能停在今天就好了。」
「11月3日阴
今天化疗反应特别大。研磨哭了,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但我贪心,想再看他笑一次,再听他说"小黑最棒了",再和他一起看一次烟花。」
黑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研磨合上日记本,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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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次年三月。
研磨联系了美国的医疗团队,对方提出新的治疗方案:肝移植配型成功概率37%,如果找到供体,存活期可能延长至三年以上。黑尾却拒绝了:"配型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找到,术后排异反应。。。我不想你负债累累。"
"钱的事我来解决。"研磨握着他的手,"BoungBall的估值涨了,我可以抵押股份。"
"研磨。"黑尾望着窗外的樱花树,"你还记得我们十二岁那年吗?我说想像猫又教练一样把球网降下来,你说你会陪着我。我们约好了的,要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多更多的人爱上排球。"
"现在也可以。"研磨说,"我们一起对抗病魔,就是站在更高的地方。"
黑尾笑了,眼角有泪:"好。"
但命运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四月的一个清晨,黑尾在研磨怀里停止了呼吸。
他走得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最后一刻,他攥着研磨的手,嘴唇动了动。研磨把耳朵凑过去,听见极轻的一声:"研磨,我爱你。"
按照黑尾的遗愿,他们没有办葬礼。研磨把他的骨灰分成了两份,一份撒在北海道的雪地里,一份埋在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排球场边。那里有棵老樱花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得很茂盛。
整理遗物时,研磨在黑尾的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是他大学时写的:
「研磨:
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请不要难过。
你是我生命里最亮的星,照亮过我最黑暗的时光。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打游戏,好好生活。
我会变成风,变成樱花,变成你每一次胜利时拂过你发梢的空气,永远陪着你。
你的,小黑」
研磨抱着信坐在地板上,眼泪滴在"小黑"两个字上。窗外的樱花开了,像那年黑尾推开他房间门对他喊"研磨,volley!"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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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黑尾离开的第七百三十天。
研磨在BoungBall的新游戏发布会上说:"这个角色的设计灵感,来自我最重要的人。他教会我,爱不是占有,是陪你走过每一段路,哪怕终点是永别。"
台下掌声雷动。研磨望着观众席第一排的空座位,那里曾经坐着黑尾,会举着相机一边录像一边喊"研磨最棒了"。
晚上回到家,研磨煮了味噌汤。碗底沉着两颗梅干,是黑尾的习惯。他盛了一碗放在玄关的音驹队服前,轻声说:"小黑,汤凉了,我再去热。"
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队服的一角。仿佛有人笑着应他:"好啊。"
研磨的眼泪落进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他知道,有些爱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变成樱花,变成风,变成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