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第三次从天幕中脱身,扭断的喉骨没费多少时间就全部复原,空气很快从鼻腔流入大脑,恢复着他全身的能量。但他并不急着睁开眼。从光的强度、风的流速以及回音情况来看,他此刻正处在一个隧道中。
很少有人将隧道作为谈判场所,显然,挟持他的人遇到了什么计划以外的情况。
佐助继续保持着身体脱力、眼睛紧闭的状态,他正被一个身高相仿的人扛在身侧,对方似乎不觉有任何吃力,丝毫没有将他撂在地上的意思。
“我爱罗公子,您的话让我费解。”他们正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音浑厚,隐约带着一些杀气。“我与罗砂舰长已经约定了交换条件,您是说要违背您父亲的意思吗?”
“我没参与过你们的交易。”我爱□□净地回绝,并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身旁响起勘九郎焦急的声音:“喂,我爱罗,你是不是忘了父亲昨天交代的事情了?他让你把宇智波佐助送到大蛇丸的人手里……”
我爱罗语出惊人:“我没答应他。”
“我爱罗,能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吗?”手鞠也不得不出言相劝,“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父亲的那边计划完成后,我们需要一起撤离的。”
我爱罗依旧半睁着眼,望着隧道对面拥作一团,彻底堵住去路的黑色车队,懒懒地笑了声。
“他是他,我是我。他能给我什么?”
“我爱罗公子,”对面的男人屏住怒意,“罗砂舰长是为了您才答应合作的,只要你将宇智波佐助交给我,我的部下一定会解决你的细胞失控问题。”
我爱罗怔了一下。
“为了……我吗?那个痛恨我的男人。”佐助察觉他的身体有些动摇,扣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在轻微发抖。“我害死了母亲,杀害了舅舅,他每次看见我时,都用一种想我死去的眼神。”
“我想您误会您的父亲了,所有的父母都将子女视若珍宝,您对罗砂舰长是无价的。”
我爱罗半蹲下身,将佐助放在地上。对面的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喝令一旁的下属:“佐井,去将人带过来。”
熟悉的步伐声迅速向佐助逼近。
我爱罗的神情却忽然变了。
“那么,宇智波夫妇的死,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吧。”年轻的声音在隧道中回响,铿锵有力,“五年前,你意图杀死宇智波鼬,富岳夫妇被迫召集族人反抗,却被你的谍报部私自剿杀。”
“一派胡言!”男人同样高声反驳,“宇智波鼬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明明是富岳自己野心膨胀,想要暗杀猿飞舰长。老夫是奉命平叛!”
“沙隐谍报部从木叶截获过一封电讯,来自你的心腹油女取根,致信人单位是安防部,却偏偏绕了远路、钻向第一战舰的情报网。这是你故意为富岳设计的阴谋。”
我爱罗掷地有声、步步紧逼,一旁的勘九郎和手鞠早已愣住:“我爱罗,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感兴趣的?”
我爱罗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在有人请我吃了两个椰子以后。”
佐井刚要俯身,却被一记强有力的掌击打向隧道侧壁。等他捂着胸口狼狈爬起时,我爱罗身前的宇智波佐助早已消失不见。在十米以外,他以迅雷之姿与团藏缠斗在一处,一步步将团藏逼离谍报部的车队。
“等,等等!”佐井大声制止举枪的同僚们,“当心伤到团藏大人!”
团藏虽近中年,身手却全然不输鼎盛时。佐助的攻击以精准见长,好些次就要击中他的要害,他却每一次都能惊险躲过。与尚未成年的佐助相比,他的身材与四肢形成范围优势,如恶虎捕食状将佐助逼离进攻路线。
察觉进攻受阻,佐助不再留有余地,俯下身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双刃短剑,招招以命搏杀。团藏的部下见状也纷纷举起枪,追着佐助进攻的步伐持续射击。
隧道中光线昏暗,团藏终究受限于身体机能老化,被佐助不留神擦破左臂。但他仍不慌不乱,向后方看戏的我爱罗发出质问:“沙隐舰队作壁上观,是想要背叛同盟吗?”
“喂,我爱罗,咱们不帮他吗?”手鞠迟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