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摇头:“不动。”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两个月考试下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勘九郎不禁牢骚。我爱罗却不愿浪费精力解释,“传讯马基,把沙隐所有舰员召回至旅舍。”
“你是说赛场那边?可那边是父亲……”
“那不是父亲。”我爱罗斩钉截铁,“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恨。”
说话间,佐助的刃剑已经将团藏逼到隧道侧壁,只需要再一剑,他就能送这个男人归西。他半蹲身体作出俯冲态势,随即以蛇形跑位避开侧方子弹,冲杀至团藏身前,高高地扬起匕首。
“向宇智波谢罪!”他吼叫着,绝望与愤怒的泪顷刻间涌出眼眶。
但他的手却僵在半空,颤抖着,迟迟没有刺下。
剑锋映在佐井眼中,寒光悬在面前半寸,随时能将他捅成血窟窿。身后,团藏紧紧抓着他脊背的肌肉,他自小敬爱的首领将他当做盾牌挡在身前,提醒着他加入少年防卫队时的承诺:随时准备为团藏大人献身。
佐助的五官被愤恨扭曲,那个嘶吼着让他报仇的声音正与另一道力量对抗,撕扯着他年幼的躯体。他挂着血和泪凝视佐井惨白的脸,身体里忽地吹过几天前楼顶的大风。
剑刃以极慢的速度远离佐井的瞳孔,仿佛过去了几十年,直到“当啷”一声,佐井才彻底回过神来。
“佐助,这是唯一的机会。”我爱罗低沉着开口。
佐助摇摇头,他恨自己,却只能孤独地站在隧道中间,红着眼向入口的光亮望去。
团藏却抓住这转瞬而逝的时机,冲上前一个肘击将佐助打昏,顺势将他抱起,走向自己的车队。
然而,身后刹车声渐次响起,我爱罗刚要转身就痛痛快快挨了个头锤——湛蓝的眼睛紧贴他的睫毛,衣服也被那家伙扯得不成样子。
漩涡鸣人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你伤了佐助,你怎么能这样,我要跟你拼命!”
“宇智波佐助无碍,只是晕过去了。”团藏慢悠悠地转过身,“沙隐的来宾袭击并掠夺木叶舰员,这件事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视为主动背叛同盟关系。”
饶是勘九郎也被团藏这幅嘴脸气得发飙:“老东西,你贼喊捉贼啊!”
“团藏大人,”卡卡西及时按住鸣人不听话的爪子,以免对我爱罗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损,而我爱罗的教官马基也迅速赶到他身边查验伤口。“这件事确实需要仔细调查。我们在人工海洋下发现了罗砂大人的遗体,请问赛场上的那位罗砂大人身份为何?据现场安保报告,今天只有您和大蛇丸大人在那里出现过。”
团藏神色如常,“既然如此,查一下监控就都知道了。”
卡卡西按捺住焦躁的心情。片刻前阿斯玛告知,现场的监控和录像设备不知什么原因全部被格式化了。他不能硬来。
“那么,这件事情,应该由木叶给沙隐一个交代。”说话的是我爱罗,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此刻父亲的死讯竟然激不起他半点波澜。
“宇智波佐助是我的证人,我需要将他送到沙隐下榻的旅舍,请随队医师前来诊断。马基,劳烦你寸步不离地看着他,以免万一。”
他有条不紊地做出一切安排,成熟得根本不像个十二岁少年。然而转身的刹那,鸣人望见他瞬间紧握的拳头。
是啊。鸣人想,这家伙刚刚失去了父亲,那是他仅剩的长辈了。
水门的脸浮现在脑海,心脏被什么揪起似的,让他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鸣人,你先离开吧,玖辛奈夫人在医疗部等你过去。佐助这边有我跟着,不会有事的。”
“哦,好……等会儿,妈妈为什么在医疗部?她病了吗?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