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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 第13章（第1页）

第二十五次。三月。初三下学期了，中考倒计时。

她进门以后走向了沙盘。

第三次沙盘。

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从角落开始搭。她先在沙盘中央画了一个圆——用手指在沙子上划的。然后她在圆里放了一个小人，坐着。旁边放了一棵有叶子的树。

然后她在圆的外面，用沙子堆了三面墙。不是围死——有一面没有墙，朝着一个方向开着。那个方向她铺了蓝色的沙子。

"这是什么？"

"港湾。"

"港湾？"

"嗯。三面挡着，一面朝着水。她在休息。"

我看着那个沙盘。跟"地狱"完全不同了。没有围墙围死，没有枯树，没有火。三面围合，一面朝水，角落里坐着一个小人，旁边有一棵有叶子的树。

"她是谁？"

"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沙盘里放了自己。第一次沙盘"地狱"，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第二次"两面"，她站在门口。这次——她在休息。

"这个港湾很好。"我说。

"外面还是黑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第二十六次。四月。

苏木问："港湾外面是什么？"

"黑的。"

"一直都是黑的吗？"

她想了想。"有时候会亮一点。但大部分时候是黑的。"

"什么时候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