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明抹了把汗,又弯腰去捡。
他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个口子。
沈秀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晒场上一片忙碌。
沈大柱画完线,蹲在地上看。
他用炭笔在地上点了点。
“十五台纺车,八台织机。”
“加上原来的院子,刚好摆满。”
沈秀文抱着账本过来。
她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拨算盘。
算盘珠子噼啪响。
她先算木料,再算铁件,最后加工钱。
每一笔都反复核对。
木料、铁件、工钱、地皮,总共约五十两。
她抬头。
“姐,积蓄够,但不宽裕。”
沈秀宁嗯了一声。
“先紧着织机和飞梭。”
“纺车可以分批做。”
沈秀文低头,把数字又核了一遍。
“那木料要选松木,不能要杨木。”
“杨木轻,不稳。”
“铁件让王铁匠一并打。”
“能省则省。”
沈秀宁把地上的小石子踢开。
“省不下来的,以后从产量里补。”
“先把机器立起来。”
沈秀文合上账本,叹了口气。
“但愿月底能周转过来。”
沈秀宁没接话。
她望着院子里堆着的木料。
松木散发着新鲜的香气。
只要飞梭转起来,钱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王铁匠来了。
他提着一个小木箱,里头躺着第一批标准化弹簧片。
木箱用碎布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