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伸手摸了摸飞梭底座。
螺丝帽还冒着油亮的光。
织布间里,梭子飞来飞去。
声音从咔嗒咔嗒,变成连续的嗖嗖嗖。
一个老织工停下手里的活。
“这声儿听着就不一样。”
另一个织工接话。
“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沈秀宁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梭子穿梭的频次明显快了。
布面上来的速度也快了。
织出来的布,纹理比从前更密。
顾氏管五台飞梭的经线排布。
每台织机开工前,她逐台检查经线张力。
手指拨过经线,线绷得像弦。
她点点头。
“能开。”
沈秀宁走过去。
“娘,经线比上回齐。”
顾氏嗯了一声。
“飞梭跑得快,经线乱不得。”
“一根松了,整匹布就废了。”
纺车做到第十五台。
沈大柱带了两个木匠学徒。
两个少年扛着木料,在院子里来回跑。
松木框架标准化,尺寸统一。
每台车架相差不到半分。
沈大柱用木尺敲了敲车架。
“这批能行。”
“照这个样做,一天两台。”
新来的纺工培训三天上岗。
赵婶手下带了五个徒弟。
她站在纺纱间门口,手里捏着一把棉条。
“手要稳。”
“锭子转三圈,再接线头。”
“断线了自己接,别喊人。”
一个新来的女工手一抖,锭子上的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