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柱在新建的织布间门口钉门牌。
门牌是沈秀文写的“织造部”。
正楷比之前稳了。
横平竖直,没有歪斜。
他钉完,后退一步看。
字没歪。
他用手背蹭了蹭钉子帽。
“比以前写得好。”
沈秀文站在门口,脸有点红。
“大柱叔别笑话我。”
沈大柱难得笑了一下。
“写得不错。”
沈秀宁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纺纱间嗡嗡。
织布间嗖嗖。
弹棉间梆梆。
每种声音都有自己的节奏。
她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从前院子里只有一台织机的声音。
现在像是住进了几百只蜂鸟。
她走到弹棉间门口。
李叔正把一捆棉花拍松。
棉絮飞起来,又轻又软。
沈秀宁没有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干活的工人脚步很快。
棉包从门口搬进搬出。
她走到账房门口。
沈秀文桌上那摞花名册,高了三倍。
账本摊开着,墨汁还没干。
人多了,管理跟不跟得上?
她没说话,翻开账本添了一行。
管理制度升级。
墨迹落在纸上,慢慢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