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文放下笔。
“再这样下去,月底结算要打架。”
沈秀宁想了想。
“给每人工牌。”
“木签上写名字,挂纺车旁。”
“签到插签筒,一人一签。”
沈秀文点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她抬头。
“那花名册也要重抄。”
“不然还是对不上。”
沈秀宁把碗放到她手边。
“你定个格式。”
“以后新来的人,上工前先领工牌。”
当天下午,沈秀文就裁了一批小木签。
沈秀宁蘸了墨,在签上写名字。
字迹要清楚,不能连笔。
每个工人领到自己的名字签。
上工时插到工位旁的签筒里。
签筒是沈大柱用边角料现做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沈秀文把花名册重抄了一遍。
名字下面,多了一栏工位。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王铁匠又来送货。
他站在新厂房地基上看了很久。
地基已经夯平,木料堆在一旁。
“上次来才八台纺车。”
“这才两个月。”
沈秀宁正在看飞梭运行。
“年底要翻一倍。”
王铁匠咧嘴。
“你这丫头,胃口不小。”
沈秀宁没笑。
“原料已经订了。”
“机器跟不上,就亏了。”
王铁匠收了笑容,点点头。
“我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