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他说。
尤识悠没问为什么。她跟着他往前走。她心想,应该只是试探,毕竟哪有文化人接触这种场合的。就算老大另有原因,下属也会借着好奇心试探一番。
毕竟在这种社会,捉弄知识分子,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前面已经看见了灯火,看见了那座大宅。
二庄。
——
二庄很大。大得离谱。
二庄之名由来——晚清一位以收藏名世的江南盐商。据说此人晚年筑园西湖畔,取“不争第一,但居其二”之意,将宅子命名为“二庄”。
二庄?二庄。这名字可真够二啊。
不过如今邬家有这手笔,还真是低调啊。不如趁机摸两把,一想到这,尤识悠眼睛都亮了起来。
门楼是仿古的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往里走,是三重院落,一重比一重深。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手,今天晚上,到底是要干票大的么。
尤识悠被人引到一间偏厅。
“请在此处戴上面具。”引路的人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戴面具?她愣了一下。
这要戴什么面具,又不是假面舞会,难道一直带着吗?真是多此一举!尤识悠有点嫌弃,这面具比狂人写草还夸张。丑出天际。
无奈,她挑了一个还看得过去的,扣在脸上。
走进正厅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不多,七八个,从身形和气质能看出几分端倪。
角落里那个,坐姿极正,应该是行伍出身。窗边那个,手指有茧,常年握刀或握笔。主位旁边的那个,气质绝佳,双手包养的很不错。
都不是普通人。
尤识悠在心里默默记下,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她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目光看向邬颉,却又被旁边落座的那人吸引,刚刚怎么没注意到她。
这人,颇为熟悉。她没往下想,如果这人和自己真有什么关系,加之自己刚刚竟还未注意到此人,她心里早就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自己想逃方能逃得掉的。
那人戴着面具。黑色风衣,长发低扎,身形修长。与那断桥下的怪女人,如出一辙的感觉,就算戴着面具,也看的出是个美人。
主位上的邬颉站了起来,笑到:“诸位都是贵客。今晚先尽兴吃喝。”
台下人敬酒,几个自来熟的也互相问候了起来。
尤识悠看着台上的老不死的,好像还比之前更加年轻了,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么精明狡猾
邬颉在台上的的笑容更深了。
“嘁。”尤识悠不禁轻声道。
那女人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幽幽地看了尤识悠一眼。
女人的目光总是那么不清不楚,片刻而已,就好像说了很多话。有故事的眼睛应是如此吧。
可那女人没想太多,就这么一个动作,尤识悠就已经“浮想翩翩”了。二人的心思就这么一来一回,打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