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乐秋回来,就看见明殊已经恢复往常骚包打扮,处处点缀上或玉或金的装饰物。
乐秋暗暗嘀咕:叮铃哐啷带这些物件也不嫌麻烦。
桌上摆好餐食。
明殊听说桌角这盒点心是江夜白送来的,避而远之,并直言,再有下次路上直接丢了就是。
乐秋不理解,并且全盒纳入肚中,她这具身体食量好像很大,甚至吃的比明殊都多,也因此喜提另外一个称号“饭桶”。
但她很满意现在健壮的身体,比她那被上学吸干精气的身体好多了。
饭后,明殊并未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件非金非木的罗盘。那罗盘古朴异常,中央的指针并非铁质,而是一根悬浮的、莹白如玉的骨针。
乐秋第一次见,觉得才算是触碰到这方世界奇异之处了。
明殊指尖在骨针上轻轻一拂,低声道:“觅气。”
骨针应声飞旋,发出细微的嗡鸣,其上的刻痕竟漾开流水般的微光。
他并未急着走动,而是闭目凝神,将自身灵力如蛛网般铺陈开去,细细感知着府中气的流动。
乐秋眼睛都发光了,这灵力真的具象化了。
明殊蓦地睁眼,对这府上已大致有些了解,就要行动,被乐秋叫住。
“明殊,能再使一下刚刚那个术法吗!”乐秋眨着星星眼,满脸崇拜。
“明殊,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明殊唇角微不可查地一勾又迅速压下,并冷脸拒绝:“不行,术法岂是儿戏。”
说罢提剑便走。
“小气!”乐秋追上去。
接下来的勘察中,乐秋虽闭了嘴,眼睛却忙个不停,看明殊不时会蹲下身,用特制的黄符“采”起一捧土,仔细封入一个个玉瓶中。
府中各处都被分别取样。
最后,他们回到院中石桌前,将所有样本逐一陈列。明殊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显。”
一缕极淡的青黑色烟气竟从土中自行逸出,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方才散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明殊的眉头微舒,与他先前料想的不错,确是饕疫鬼的气息,且时间不长,在此也仅停留一月有余,与之前的线索都对的上。
明日正午即可除鬼,但在除鬼前需探查一下那位夫人的死因,此事必有蹊跷。
他正思忖着该用银钱收买,还是略施小术从府中人口中撬出线索。
却听乐秋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直接去灵堂看看吧!”
——验尸虽非她所长,但这龟毛道长定然在行。
明殊觉得此法颇有些违反礼法,但似乎没有比这个更直接快捷的方法了,于是拍板。
夜探灵堂!
月黑风高夜,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灵堂。
后方一道白色衣角闪过墙角。
棺椁暂厝,并未钉死,二人合力将推开沉重的棺盖,一股混合着香料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大夫人皮肤干瘪,活像被吸血鬼吸干了精血一般。昔日华服换作一身朴素至极的寿衣,竟比昨日宴上所着还要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