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听你说起乐乐,像是个名字。”
那是一个上午,阳光温和。
独立母婴病房里响起了杨宝珍中气十足的欢悦声:
“我决定了,就叫杨宝乐!”
杨宝珍穿着病号服,腮帮子里的食物还没吞干净,说起话来口齿不清。
秦免拿着勺子没再往她嘴边伸去。
他笑意温和,与那初出的阳光融为一体:
“这和你的名字很像呢。”
杨宝珍很是得意,鼻子翘上了天:
“你猜这个名字有何渊源?”
“什么渊源?”
秦免自然接过她的话,真就认真发问。
“小时候我总一个人生活。小孩子胆子小,夜里怕黑,我就给自己虚构了一个陪伴我的朋友,给她取名杨宝乐。”
她平淡地回忆着从前,神色中寻不出什么波澜。
就像聊说起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平时我叫她乐乐,经常自言自语跟她对话。有了她的陪伴我才敢独自面对狂风暴雨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渐渐的,就变得什么都不怕了。”
看她吞咽下口腔里的食物后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秦免舀起一勺粥,仔细吹散开热气,用唇边试好了温度才往杨宝珍口里喂。
他望着她,目光里露出一丝疼惜。
淡淡的,又立马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了去:
“以后,我和乐乐会永远在你身边。”
小小的婴儿床里发出了新生儿的呜咽。
杨宝珍抢过秦免手中的碗勺,催促道:
“你快去看看!”
秦免急忙起身,来到了婴儿床旁。
他瞥了一眼桌台上的白色手套,迟疑了片刻。
只听女儿的哭声渐起,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匆匆消毒了那双满是烧伤的手后,弯身抱起了孩子。
红彤彤的肉团子还皱皱巴巴,捧在他怀里小小一个。
秦免小心翼翼遵照着最标准的姿势,轻柔安抚。
小人儿乖得很,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哭声。
杨宝珍看着那担惊受怕的新手爸爸很是好笑。
看着看着。
她的眼眶被烘得温热。
阳光将男人的发丝染上了一层金白色。
他眸中波光微动,系出了一缕缕对于这世间的万千眷恋。
“乐乐。”
她听到。
他好似在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