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沿海小城。
陆骁在码头扛包。
一百斤的麻袋,压在他瘦弱的肩上。
他的腰受过伤,手也废了。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听澜在附近的一家海鲜馆里,洗盘子。
他的手,因为常年泡水,伤口发炎,红肿溃烂。
但他洗得很认真。
每一个盘子,都洗得锃亮。
晚上。
两人回到那个租来的地下室。
十平米。
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床。
“陆骁。”沈听澜坐在床边,“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有用。”陆骁正在给他涂药,“我们能养活自己。”
“是吗?”沈听澜笑了,笑得很苦涩,“我以前,是LPL的明星中单,你以前,是世界冠军。现在,我是洗盘子的,你是扛包的。”
“这样挺好。”陆骁说,“没人骂我们了,也没人逼我们了。”
沈听澜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溃烂的手。
突然,他凑过去,吻住了陆骁的唇。
这个吻,没有激情。
只有咸咸的泪味。
和绝望的依恋。
陆骁愣住了。
随即,他用力地回吻。
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那一夜。
地下室里,没有灯光。
只有两个破碎的灵魂,在黑暗中互相取暖。
第二天。
天亮了。
陆骁继续去扛包。
沈听澜继续去洗盘子。
生活,还在继续。
虽然很烂。
虽然很苦。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