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死。”老苍说。
“你也没死。”
“快了。”
“我也是。”
老苍在她对面坐下来——不是椅子,是地上。他的腿伸不直,就蜷着,像一个蹲在洞口的野兽。
“人皇的人来过了。”老苍说。
“你也知道了?”
“南边也有消息。玄冥和他联系上了。”
周婆婆的独眼眯了一下。“人皇找玄冥?”
“他找所有人。保守派,玄冥,还有我。”
“你呢?”
“我没答应。”
周婆婆盯着他。
“为什么不答应?”
老苍的爪子在地上划了一道。很深。
“因为你不答应。”
周婆婆沉默了很久。
“老苍。”
“嗯。”
“你知道我们会死吗?”
“知道。”
“你知道天师行和妖邪都会没了吗?”
“知道。”
“那你还签?”
老苍抬起头,看着周婆婆。那双黄色的竖瞳在油灯的光里显得很亮。
“因为我不签,狼崽子连野兽都做不成。”
周婆婆看着他。
“老苍。”
“嗯。”
“你不是蠢。”
“我知道。”
“你是傻。”
老苍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咬人。
“你也是。”他说。
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老苍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得很稳。
“你死了之后,石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