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关注周围动静的蓝何纪察觉后几剑下去,地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时不时传来沙沙声,是断掉的残肢挣扎。
徐笙笙闭眼用神识看,地上的地奇亦身体内翻出各种蛊虫,长长的一条,一截在体内,一截在皮肤外,被蓝何纪砍断后在地上挣扎。
“呕……”胃部翻滚,没忍住呕吐的徐笙笙佝偻着身体,所幸她最近并没有吃东西,才吐了些苦水。
蓝何纪把水壶递过来给她。“没用过的。”
徐笙笙仰头灌水漱口。
反胃带来的恶心仿佛洇在喉咙短时间消散不去。双手紧握水壶,平滑的皮肤上青筋凸起。
徐笙笙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无法感受时间的流逝,人好像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看着希望明明灭灭,心悬在悬崖上反复蹦跳。
“啊啊啊……”
徐笙笙被吓了一跳,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又一个。
尖叫呻吟不再意味着受伤,它代表着被蛊虫寄生的尸体,她已经数不清到底是多少次听到这个声音了。
***
“棋不言,现在什么情况?”
地上有一块光斑,习惯生活黑暗中的魔主顺着光源抬头看去,黑黢黢的一片,偶有几个叶缝漏着月光,但对于树荫下的他们来说杯水车薪。
“养蛊地。”让魔主没想到的是云北望开的口。
皈依宗宗主掏了颗东珠,但是在此处一丝光亮都没有。
魔主像往常一样指腹摩擦了下打簇火,没打着,他又试了下,依旧打不着。
“这看起来不像人类和妖族的地盘。”葵钦宗宗主留了一句悬话,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转向魔主。
“魔族的地盘没有月亮,再说了,魔族黑是黑了点,甭管东珠还是火光都能用。”魔主呵了声,语气不耐。按他的性格是不会向愚蠢的人类解释的,但现如今情况不一样,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还是少生变故的好。
棋不言手心的阵盘左右摇摆,他上前一步,指针突然急速打转,根本停不下来。半阖着眼。“凝化实质的幻阵。”
江临川也看不见,只能用神识辨别周围。“这里的蛊虫要是咬到我们带来的也是实质性的伤害?”
人可以修仙,蛊虫当然也可以修炼,浸入筋脉的毒素自然也更强。
修真界排斥蛊物,将其视为禁术。
排除人妖魔三族就只剩下避世的苗疆和灵境。
灵境灵族几近灭族,苗疆养蛊但不会平白对外进攻。
“万一灵境和苗疆联手了?”
在场无一吭声。
两千多年前他们联手围剿灵族的手段并不光明,苗疆因其诅咒为人所忌惮,她们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悄无生息的退了。
灵族阵法绝妙人族至今未能解,苗疆的诅咒不死不休,两相结合……
“不可能,灵族苗疆不可能有缓和的空间,真合作了灵族怎么还会被灭。”魔主一边说一边往棋不言的方向走,不是去找棋不言要出路,而是他闻到水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