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声旁一高一矮两手下紧跟着。
云北望察觉到魔主的动作,以为脾气暴躁的魔主要将气撒在棋不言身上,紧忙跟上去。在魔主越过棋不言的那一刻云北望的脚步顿了下,她察觉到了什么,说。“没有水声。”
活水流动,伴随水声,居住在周围的动物口渴饮水,死水了无生机危险性大。
“去看看吧,生门在水中。”阵盘的针朝向与魔主的方向相反,棋不言收起手中的阵盘,跟在魔主身后。
石饯宗宗主心中疑惑,脚上还是跟随棋不言。
石饯宗宗主都跟上了,其他不懂阵法的自然也只能跟上。
榕树的枝桠到处蔓延,前路狭窄,带头的魔主手持魔杖,走一段路折一段树枝。
队伍最后边的江临川边走边用剑柄推开周边的枝叶,他手臂紧绷,警惕周围随时扑过来的蛊虫。
藏在枝叶后的蛊虫早已发现他们,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但双方都没动。
海蓝色的眼珠子转了圈,阴暗处的蛊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海蓝色的眼珠子转了回来,悉悉索索的小虫子瞬间安定了。
越往榕林深处走水气就越重,潮潮的空气铺面而来,像被牛舌舔了一口,阴湿,粘稠。水雾最浓的空气下方就是一条河,河面不宽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水面如镜,一丝波纹都没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果然是死水。
越靠近,他们的脸色越难看。江临川最先动手,破云剑出鞘,手腕转了一圈,剑光破开水面,河水被刨开往两边走,漏出了河底泡得肿胀的尸体,面目全非。
五宗的长老,妖王的得力干将,魔主的心腹都躺在河底。
长老带着众多弟子奔赴战场,在他们去补天柱后便被困在这鬼地方,长老在河底,那那些修炼了一点火候的弟子呢?云北望顾不得其他,他们葵钦宗的战斗力不比其他宗门,论阴玩不过蛊王,论毒也比不过蛊王,他们葵钦宗年轻弟子落入养蛊地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紧接着河水的另一边传来痛苦的吼叫声。
江临川顾不得悲伤,却发现在这里根本飞不起来。
陈予呈手一挥召出长矛,长达九米横跨河面。“养蛊地有限制,快点。”
几位妖王最先上去,人族紧随其后,魔主和他的高矮手下断尾,高矮手下过了水面没多久长矛中间折了口直往河底坠。
高矮手下摸了摸破了口的衣服,又望了望水面,心疼的搓了搓衣服破口的边缘。
另一边。
蓝何纪收了剑,手臂拦着徐笙笙,摇了摇头。
躺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上遍布各类虫尸,墨绿粘稠的液体混着血肉翻翻。腐烂欲呕的臭味掺杂着铁锈和酸臭味,尘土已经掩盖不住,只剩一股子霉味。
蛊虫已经不甘于啃咬,开始寄生在他们中招的身体里。受伤,意味着即将成为蛊虫的容器。每一声尖叫都是最后的哀鸣。
徐笙笙抬头,眉目紧皱,长长的呼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身边的伙伴一个个死去,血肉模糊虫尸遍布,都是那么不堪。
尖叫,倒下,警惕,再尖叫,再倒,哀鸣吼叫,呼救,可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活生生的他们挣扎后一点一点归于平静。
旁观者是没死,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头顶悬着的刀起起落落,心也跟着起起落落,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受不了疯狂吼叫吸引了更多蛊虫,以他为中心又死了一波。
徐笙笙头往右侧偏去,三角扁头吐着蛇信子擦过她的耳垂,冰凉从耳垂蔓延,游走全身,遍体身寒。
她紧忙蹲下,剑刃出鞘,蛇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蛇尾缠着枝桠扭动。
徐笙笙尖叫一声,小腿肚尖锐的刺痛感蔓延,通体战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抓不住剑一同陷在土里。额间布满汗珠,她眯着眼,一圈黄一圈黑的长虫停在脚边,立腰吐着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