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下笔,重重拍在桌子上:“自己学!不学会不许吃饭!”
说完便背着包,拿着行李转头离开。
没走几步,又折回头,着重强调:“我回来会检查。”
7–8月有高中奥赛比赛,一般为5到10天,学校领导推荐她参加,她倒不是贪图什么高考资格券优先权,而是学校老师说去了就奖励两千,省内拿奖最低五千。
郑秀白一直想要一个手机,所以她就去了。
这个年代大多还都是按键手机,孤儿院也只有一台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座机,院长当宝贝似的看着。
郑秀白看她越走越远赶紧追了过去,大声喊道:“我送你。”
“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书包这么重,万一你真长不高了怎么办?”
……
坐上车,抱着书包。
包放在腿上敦实的厉害,她打开看了看,一脸黑线,里面全是吃的,饼干奶糖鸡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怎么能不重。
手心出了汗,她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纸巾,但等触到里面的东西后她顿了顿。
她掏出来,摊开手心,全是皱皱巴巴的纸币,面额有大有小,最大不过五块。
衣服是郑秀白给她洗的,也是他给收的,更是他给准备搭配的。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攒的私房钱?
车子缓缓起步,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郑秀白傻不拉几的顶着大太阳追着车跟她挥手,嘴里好像还在喊着什么。
她听不清,拉开窗户探头试图去听,无奈车速太快,郑秀白很快被落的越来越远。
旁边陪着的老师见此吓得赶紧把这个宝贝疙瘩拽了回来:“危险!有什么话不能等回来再说!又不是见不到了……”
郑余只能站起身,走到最后面,透过后风挡玻璃挥手示意他回去。
这是第一个没有郑余的暑假,郑秀白有些不习惯,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也就郑余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去过那么一回。
郑余除了在校基本和他形影不离,也一样没出过什么远门,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他不知道省会距离小镇到底有多远,在他浅薄的认知里那是个很大很远很繁华的地方。
那里的人心眼多,不像小镇虽然地方小,但基本都很朴实热情。
他好像看到了郑余小小一个驮着硕大的书包,站在马路上看着林立的高楼大厦不知所措,周围人来人往,但没一个人帮她。
那里的东西很贵,不像镇上的包子五毛钱一个,薄皮大馅,两个就能吃饱。
他好像看到郑余站在小摊前捏着钱,看着昂贵的包子油饼买不起吃不饱的窘迫模样,那些糟心的坏老板没一个可怜她。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偷偷抹起了眼泪。
郑秀白觉得上天对他简直不要太好,他的亲生母父找来了,他不用羡慕小葵了,也终于可以寄钱给郑余读书了。
这几天因为郑余不在的伤感被这一喜事冲的一干二净。
“孩子当年被拐子拐走,是我们做母父的没看好。”说话的是个中年男O,他不停的抹着眼泪,没人看得到被遮住的眼神到底有多惺惺作态。
“郑院长把我们秀白养的这么好,长这么高这么漂亮。”他看着郑秀白,眼里的满意几欲快要溢出来。
一个漂亮的快十八岁的omega可是难得的紧俏货。
来前他就知道这趟准不会亏,自己这个后生的赔钱货他自己知道,从小模样就标志,这下儿子终于能有钱娶omega了。
他踢了踢身后女人的腿,女人立马皮笑肉不笑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