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妻夫俩今晚在镇里饭馆备了薄酒,郑院长务必赏脸,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您把秀白养那么大,都说……”
像是说到动情处,声音有些哽咽: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您把秀白从那么小小一个养那么大,里面付出的艰辛做过母父的都知道,您是秀白的恩人,更是我们妻夫俩的恩人。”
说完双膝就要着地,郑院长赶紧将人扶起。
郑秀白早就湿了眼眶,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很久,做梦都期盼有人来接他回家,没想到有一天梦真的成真了。
三人又说了些话,郑院长实在推脱不掉,只得应下。
晚上吃完饭,院长是被郑秀白扶着回来的,至于母父,他们临时住在了镇上旅馆。
认领的手续没有收养那么麻烦,但从预约亲子鉴定到户口迁出也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户口迁出的当天对方就要带着郑秀白离开,但被郑秀白拒绝的果断,想多待一天。
院长也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妻夫俩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两人眼神互换,立马抹着眼泪不好意思道:
“让郑院长见笑了,是我们太心急了,只想着亏欠秀白,想早点带他回去好好补偿好好疼爱,却忘了郑院长和秀白也是情同母子。”
就这样郑秀白又留了一天。
他在等郑余,但他没等到。
他留了书信和口信,问父母要了些钱一并塞进信里。
躲着人把信藏在了郑余回来必用的桌子里,桌子有个藏东西的空隙。
这个位置对别人来说很隐蔽,但对他们来说是约定俗成的地方。
出租车来的很快,院长抹着眼泪送他离开,叮嘱一定要多回来看看。
郑秀白一步三回头,也红了眼眶,他生出了不走了一辈子待在这的念头,陪着郑余和院长。
但回头看着眼神殷切的母父,还是狠着心上了车。
他扒着车窗,看着年老的院长身影越来越小,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原来郑余在车上是这种心情。
郑秀白藏完信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就有人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在桌洞里胡乱摸索一通,终于找到东西。
很快其他几人围上来,笑的天真又恶劣,闹着打开看看。
书信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涂了改改了涂,最后还是用打圈或者拼音的方式代替。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写信的时候郑秀白第一次有点悔恨自己没好好跟着郑余学。
一张纸被写的满满当当,在末尾留了电话和新家的地址。
他其实是留了两封的,一封藏在了桌子里,一封交给了院长,交给院长的那一封便是塞了钱的。
他像是不放心,在院长耳朵边念叨了几遍一定要记得跟郑余说一定要记得跟郑余说。
院长被念的烦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知道她有些记不住事,但也没那么严重。
院长只能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
歪扭的字迹仅郑余和字的主人自己能看懂,尤其孤儿院里除了郑余,大多都和郑秀白一个水平,甚至还不及郑秀白。
虽然看不懂,但几人还是恶劣的把信给烧了,看着纸张一点点变成灰烬,几人脸上是藏不住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