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护院巡过两圈,脚步也松散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几盏灯笼还亮着,红光照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血色。
不多时,新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
两个丫鬟搀着钱掌柜到了门口。
这钱掌柜年近四十,身材发福,一身大红喜袍被肚子撑得鼓鼓囊囊,脸上堆着酒意和笑容。
他嘴里含糊地念着赏钱,手却迫不及待地往门上摸。
丫鬟们忍着笑退下,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又很快合上。
赵远柱把脑袋往瓦脊后又缩了缩。
“来了。”
赵远柱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乐凡抬手示意他噤声,两人一同朝屋里看去。
新房中,红烛高烧。
新床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红嫁衣。
大红喜袍上绣着金线凤凰,从肩头一直垂到床沿,层层叠叠的绸缎堆叠出华贵而繁复的褶皱。
凤冠上缀着拇指大的明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流苏从冠沿垂下,遮住了新娘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
一方红盖头严严实实地蒙在凤冠之上,将面容完全遮住,只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新娘的身形纤细柔软,那袭宽大的喜袍套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娇小。
“娘子~”
钱掌柜搓着手,肥脸上堆满了笑,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癫狂。
“让娘子久等了,为夫这就来。”
他急匆匆将身上的杂物放在桌上,走到床边。
离得近了,新娘那纤细的腰肢,在他眼中越发充满诱惑力。
“娘子这身段可真好。”
钱掌柜嘿嘿笑着,伸出肥厚的手掌,隔着红盖头摸了摸新娘的脸。
新娘微微偏了偏头,躲闪了过去,她没说话,双手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
“害羞了?”
钱掌柜越发来了兴趣,手指勾住红盖头的边缘,慢慢向上掀起。
“让为夫好好看看——”
红绸缓缓升起,露出一张娇怯怯的脸。
风管之下,是一张清丽至极的容颜。
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如远山,眼若秋睡。
此刻被钱掌柜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她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敢抬眼看他。
“好看——真好看——,姓孙的那龟孙没骗我,不枉我花了这么大价钱!”
钱掌柜喉头滚动,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在这三湘城做了二十多年买卖,见过不少女人,可从没见过这么标志的。
那雪白的颈子,那纤细的锁骨,那藏在嫁衣下若隐若现的柔软曲线——光是想一想,他胯下那根东西就硬得发疼。
“娘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钱掌柜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