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却再没有半分颤抖。
“从钱掌柜倒下的时候。”
“只凭这个?”
“还有你身上的灵力。”
乐凡看着她,缓缓说道。
“采补时逸散出来的灵力虽然被你刻意压制了,可那股气息,终究与正常的灵力不太一样。”
他说得很含糊,总不能说他自己也吸收过无数这种被云雨宗称之为情念之力的特殊灵力吧。
怜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声一笑。
那笑容与方才娇怯的新娘判若两人,眉眼间甚至多出几分妖媚。
“原来如此。”
她掀开被子,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裸体被乐凡看见,那羊脂般的玉体让乐凡心中一动,随即马上镇住自己的心神。
“嘿嘿,看来你对我的身子也很感兴趣嘛。”
随手扯过散落在床边的红色外袍披在身上,玲珑的曲线更添了几分诱惑。
衣襟还没有来得及系好,她便光着双脚踩在地上。
“风羽宗的小弟弟,倒是挺聪明。”
“可惜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话音未落,怜儿突然抬手。
一支细小的银簪从她指间激射而出,直取乐凡喉咙。
乐凡早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银簪贴着他的下巴飞过,‘笃’的一声钉进了身后的墙壁。
银簪尾端还在轻轻颤动,针尖处泛着不正常的幽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几乎在银簪出手的同一时间,怜儿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已经向后退去。
她没有冲向房门,也没有撞破窗户,反而退到了床对面靠墙的衣柜旁。
乐凡眼神一凝,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座衣柜中,忽然传出一声叹息。
一瞬间,两扇柜门猛地向外弹开。
一道人影从挂满衣物的柜子里冲出,手中短刀化作一道乌光,从侧面刺向乐凡的后心。
柜中竟一直藏着一个人!
此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消瘦,一身黑色劲装,国字脸上是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藏在柜中,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即便是一场活春宫在柜门外上演,他也依旧纹丝未动。
“铛!”
千钧一发之际,乐凡从灵戒中取出了唐白秋赠与他的霜华赤焰枪,反手挡开了对手的短刀。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不弱于他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震得乐凡手腕微微发麻。
七星炼气!
乐凡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黑衣男子一击不中,短刀贴着枪头一转,横切乐凡手指。
乐凡连忙松开一只手,抬脚踢向他的胸口。
黑衣男子也不硬接,接着刀枪相撞的力道向后跃去,落在怜儿身前。
“不是让你不要跟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