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未殃被问得噎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无理取闹,但还是耐心的哄道
“管。”她说。
“什么?”
“训练完了也管。”
江辞鸢重新闭上眼,侧头不让祈未殃看见自己的笑意,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座椅上假装闭目养神。
上午的项目陆续进行,一百米预赛三班拿了第二和第四,跳远周念笙跳了个第五名,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地往座位上一瘫:“才第五,差了第四名三厘米。”
江辞鸢说:“三厘米又不差多少。”
周念笙猛地抬头:“真的吗你觉得我不差吗!”
“我说的是三厘米不差,没说你。”
周念笙的感动瞬间收回去了,转头去找祈未殃主持公道,祈未殃正把遮阳伞换到另一只手上,见周念笙一脸委屈,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周同学辛苦了,喝水。”
周念笙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感慨道:“还是祈同学会做人,辞鸢你看看人家,学学——”
“她不学也没关系。”祈未殃说。
周念笙语塞,她都没说什么呢就护上了,她决定今天之内不再和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说话。
上午十点,广播响起:“请参加女子四百米预选赛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祈未殃把遮阳伞递给周念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江辞鸢抬头看她,阳光没了伞的遮挡直直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我先一步参加比赛去了。”
“嗯。”江辞鸢说,“跑完回来找我。”
检录处已经排了不少人,祈未殃排队跟着志愿者来到起跑线前等发令。
四百米的起跑线在弯道前方,从她的位置能看到看台上那把深蓝色的遮阳伞,伞下坐着两个人。
枪响。
前二百米她不急着抢位,保持自己的节奏,跑在第三,弯道过后进入直道,前面两个人开始掉速,她维持原来的步频从外侧超了过去。
第二个弯道拉开距离,冲线的时候和第二名之间隔了至少二十米。
小组第一,预选赛总排名第一。
看台上周念笙把遮阳伞挥成了拉拉队的花球,嘴里还在喊:“未殃!第一!第一!”
她抓着江辞鸢的手臂猛摇,“你看到没有!她第一个冲线!拉开第二名那么远!”
江辞鸢被她晃得头晕,却没有挣开,她的目光还落在跑道终点那个身影上。
“看到了。”她说。
祈未殃在终点线喘了几口气,还没等呼吸完全平复,广播又开始响了:“请参加女子跳高预选赛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周念笙在看台上愣了半秒,然后低头翻了翻安排表,脸皱成一团:“跳高和四百米之间只隔了一个项目?这不是要人命吗,她刚跑完四百还没歇够,未殃的时间怎么这么赶啊,等会还有力气跑决赛吗?”
没有人回答她。
江辞鸢沉默地看着跑道那头,祈未殃正一边用袖子擦额头的汗,一边朝检录处走去。
跳高预选赛的起跳高度是一米二,祈未殃排在第七个出场,前面的选手有的轻松越过,有的把横杆碰掉换来一片惋惜声。
轮到她的时候,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助跑,起跳。横杆纹丝不动。
一米二五、一米三、一米三五,都是一次过。